江攸往一怔,他現在這個樣子還能幫忙?不過他還是撐著柺杖站了起來:“公主儘管吩咐。”
“進屋說吧。”玉瑤道。
容羽幫忙將江攸往扶好在凳子上,玉瑤隨意問道:“文年什麼時候回來?”
容羽又倒了茶,回道:“公子最近似乎都很忙,屬下也不確定,最近都是深夜才回來的。”
江攸往道:“公主,請問有什麼需要攸往幫忙的。”
玉瑤其實沒有任何事需要他幫忙,但她知道若是不找他為自己做點事,怕是他沒辦法靜下心來慢慢養病,所以玉瑤索性讓他卜個卦。
“我想讓你給我卜一卦。”
江攸往愣了下,沒有多問,他道:“還請容大夫退避片刻。”
聞言容羽退出了房間,江攸往撐著身子取來一個匣子,從中拿出掛籤以及一張紙。
“公主選個籤,再將自己的生辰寫在此處。”
玉瑤提筆的時候猶豫了下,還是寫上了永興公主的生辰,畢竟不能寫一千多年以後,而且本也是隨意一卦而已。
江攸往接過玉瑤的卦籤和生辰,認真地看了起來,嘴裡喃喃算著些什麼。
玉瑤以為卜卦世家應該比較厲害,很快就解答完,沒曾想過去了半柱香的時間,江攸往都沒有正式開口說話,反而眉頭緊鎖,他原本身子就弱,這會兒虛汗已在額頭上細細一層。
“你沒事吧?你身體有恙,若是不舒服可以改日,我並不急於一時。”玉瑤擔憂地詢問。
江攸往搖了搖頭:“我只是……從未見過這種卦象。我在反覆確認是不是我弄錯了,可每一次卜出來的結果都是相同的。”
原本準備隨意問問的玉瑤,生了好奇:“那你且將這個結果說與我聽聽看。”
江攸往一口氣喝了杯茶。
他道:“卦象為……”
“先卒一日,後生一日,卒涉川,生由貴。為兇。
北有人往,南有相煞,不可為,往見吝。為吉。”
玉瑤問:“何解?”
江攸往道:“這一兇一吉都極為奇異。其中第一個是說死一日生一日,死後重生,可這明明是不可能的。且具體說了是溺水而亡,重生於富貴。若當真重生於富貴,本耐一樁幸事,但為何又是兇。”
玉瑤聞言立刻緊張起來,若說穿越已是她這輩子最詭異的事,本以為是時空錯亂,難道這是命中註定?不然為何連這個也能卜準?她不由地開始關注卦象內容。
江攸往正困惑於他是否學業不精導致卦象錯誤,並沒有注意玉瑤神色有異,他疑惑道:“而後一卦就更怪了。”
“北有人卻未曾指出為何人,行至南方生劫數,卻又未顯明是何劫數。若是普通的卦師也就罷了,卦象看到這裡已是水平盡頭。但我們‘卜卦世家’之所以聞名,是可以算得出精確事件,像這樣模糊的卦象實在罕見。或許我可以問問阿姊。”
他又繼續解讀:“且這第二卦上說將來會出現憾事,卻又歸為吉。這第二卦比第一卦更看不清楚。”
江攸往似乎對自己十分生氣,神情懊惱:“對不起……原本以為這件事一定能幫到公主,不曾想竟然自己卜出的卦象自己都解釋不了,讓公主失望了……”
江攸往聽不明白的卦象,玉瑤卻是抓住了關鍵,她卻忽然抬頭,神色略微慌張:“你說北面來的那個人,在南方有劫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