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船舶靠岸,許昭楠踏上敖州碼頭時,已經是個兜裡有錢的人兒了!
她揹著手,略略抬了抬下巴,莫名覺得自己威武霸氣的很。
蘭雀跟在她身後,也不知是知道什麼,又是嘿嘿笑了兩聲,然後才提醒道:
“碼頭人多雜亂,姑娘小心些,可莫叫人衝撞了。”
許昭楠應了聲,眼睛卻是不受控制的四外看了起來。
她出發之前看過途徑幾地的地理志,知道敖州是北邊的第一大港口城市,如今見這碼頭人流如織,吆喝吵嚷之聲不絕,只覺新鮮的很。
因著時間並不十分緊張,因此許昭楠也不著急,慢悠悠的在碼頭上的幾個攤子前買了些感興趣的吃食,然後才與蘭雀並兩個護衛往城裡走。
她需要採買一種敖州特產,喚做水桐木。這東西沒什麼特殊作用,其木材經過加工之後,能散發出紅潤光澤,所以常被用來做成護身符賣給外地人,如此才傳出的名聲。
許昭楠要的是未經加工的原木,想來是此處獨有的東西,怕是不能便宜,只希望別叫她今個兒再跟關縉借錢就是了。
與當地人問到了賣水桐木的地方,一路上又打聽了幾家賣平安符的價格,許昭楠心裡有了底。
此時從他們下船也有近半個時辰了,正趕上一天裡最熱的時候,許昭楠與護衛還好,蘭雀卻是頻頻抹起了汗。
“咱們快著些,買完東西就尋個涼爽地方歇歇。”
許昭楠說完,便拍了拍蘭雀,先一步加快了速度。
蘭雀趕忙答應了聲,抬起袖子往自己腦門上擦了把,同時也大步的往前走。可剛走了沒兩步,旁側巷子裡卻是突然衝出了一個孩子,直直撞到了她身上。
“哎呦!”
蘭雀完全來不及躲閃,整個人便倒在了地上。
那孩子同樣撲倒在地,卻是半點沒耽誤,手腳並用爬起來繼續跑。
“蘭雀!”
許昭楠聽到動靜回頭的時候,見到的就是倆人都摔在了地上,她急忙轉身回來扶起了蘭雀,另個護衛則是手快的抓住了要跑的孩子。
“放、放開我!快放開——”
孩子掙扎的厲害,發現自己怎麼都掙脫不開的時候,一口便咬在了抓著他的郝平手腕上。
郝平吃痛,嘶了聲抬手打了下孩子屁股,正想叫孩子鬆口的時候,從巷子那頭呼啦啦的又跑出了三五個成年人。
“臭小子!你還敢跑!”
為首之人的這話一出口,許昭楠幾人便都明白了。
“你們是什麼人?追著個小孩子幹嘛?”蘭雀還扶著腰呢,疼的直抽氣,卻還是對著那幫人呵斥了聲。
許昭楠忙把她往自己身後推了推,自個走上了前頭。
她沒說話,可氣勢卻是挺強,為首的也是有些眼力見的,到底是沒敢再大呼小叫。
“幾位是外來的吧?可犯不著為個小雜種耽誤了事兒。他是我們家的奴僕,這從主傢俬逃出來的玩意兒,便是打殺了也是我們佔理。”
許昭楠笑了,輕甩了下高束的馬尾。
“倒不是我小瞧了您,只您和您身後那幾位的打扮,怎麼瞧著可都不像‘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