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依依一聽向儒鈞這麼一說,立刻拉著他與葉青青在長廊中玩鬧起來,瘋鬧了好一陣子,直到大汗淋漓累得實在跑不動了,三個孩子才消停一會。
凌希緩緩地走進沐夕榭,看到三個孩子滿頭的大汗,她拿出絲帕輕輕地為向依依拭去頭上的汗珠,似乎略帶責備的口吻說道:“這麼熱的天,可是玩高興了,哪還有宮裡的規矩可言?”
向依依撅著嘴,撒嬌道:“母后,就玩了一會而已,哪裡就沒規矩了,再說這是在沐夕榭,我們就是規矩。”
凌希撲哧一笑,向依依一見凌希笑了,她知道凌希根本沒有生氣,她看到凌希身後的顏姑姑端著冰鎮暑湯,她快步跑到顏姑姑身前,拿起一碗暑湯就咕嚕嚕地喝下了。凌希拿起另外兩碗暑湯遞給葉青青與向儒鈞,可向儒鈞卻有些緊張地往後退了一步,似乎很怕凌希的樣子。
葉青青立刻接過兩碗暑湯,她快速飲下二碗暑湯,說道:“這暑湯真好喝,皇后娘娘還有嗎?青青還想喝。”
向儒鈞看了一眼喝玩暑湯的葉青青,似乎很是吃驚,凌希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她和顏悅色地說道:“就你貪吃貪喝,你看你都把儒鈞的暑湯喝了。”
“皇后娘娘,兒臣不渴。”向儒鈞立刻說道。
凌希一怔,眼中有些失落,她無奈地說道:“既然暑湯都喝過了,快回房睡午覺吧。”
說著凌希看了一眼身後的宮人,宮人們牽著向依依,向儒鈞以及葉青青往各自房間走去。
凌希有些惆悵,她望著向儒鈞的身影,說道:“顏姑姑,你覺不覺得,儒鈞不大跟本宮親近,甚至還有些怕本宮。”
“皇后娘娘,殿下畢竟不是從小在娘娘身邊長大,自然不能像長樂郡主您這個親外甥女那般與您親近。不過娘娘您不用擔心,過上幾年,殿下與娘娘相處久了,自然母子之情就會有了。”
凌希尷尬地笑了笑,她想起了那日的花叢,幽幽地說道:“但願吧。”
顏姑姑走近凌希幾步,小聲地說道:“娘娘,奴婢聽說,樂陽公主沒了之後,雖然德妃巨怒,立刻杖斃了那日所有的宮人,可這幾日德妃平靜的很,對關雎宮那位小殿下,似乎並沒有多少遷怒,甚至德妃還在陛下面前說不少那位小殿下的好話,陛下也沒有責怪那位的意思,娘娘,也許還要再做些什麼,不然很難送走那位了。”
原本以為蕭湘湘愛女心切,如果向曦緣身亡,蕭湘湘必然會遷怒向伯彥,向弘宣也會對向伯彥厭惡,向伯彥就會被送出後宮,可沒有想到這一次,蕭湘湘居然一反常態,也就是說這一次白算計了蕭湘湘,只不過害了向曦緣一條無辜的生命而已。
凌希又想起凌華對她說,這幾日慶王在前朝玩命地使勁,讓親信上奏向弘宣立嗣。周洵也沒閒著,據說與朝中的大臣們交際甚多,凌希想蕭湘湘沒有那種心胸,可以寬待向伯彥,怕是周洵又說動了蕭湘湘,為了拉攏慶王,才會這般不追究向伯彥,凌希惋惜地長嘆一聲,她望了一眼幾個孩子的房間,那日的花叢又出現在她的眼前,她無奈地說道:“顏姑姑,算了吧,前朝的周洵才是心腹大患,可比宮裡的蕭湘湘要難對付多了。”
“娘娘,何意?”顏姑姑不解地問道。
凌希臉色凝重,思量了一下,嚴肅地說道:“顏姑姑,你派人去平遠侯府,告訴哥哥與凌華,讓他密切關注周相與慶王的動靜,現在咱們的對手是他們。”
說完凌希看了一眼空了的湯碗,她想起剛剛葉青青那愛喝的樣子,她不禁笑了起來,她想她還得給這幾個孩子再做些,免得他們醒了之後,沒有解暑的飲品。想到這,凌希快步往小廚房走去。
忽然馨兒快步來到顏姑姑的身前,說道:“顏姑姑,鳳棲閣的管事姑姑來報,說是昨夜冷宮又死了一宮人。”
“因為何事?”顏姑姑淡淡地問道。
“還是自盡的,應該是受不了冷宮那些瘋魔的娘娘們折騰,才會想不開,這種事在冷宮多了去了,不過一般都是新去的宮人,聽說這次死的是個老宮人,叫做阿窈。”馨兒說道。
顏姑姑一驚,她不由得看了一眼桌上那湯碗,恍惚間似乎她的口中還有那夜暑湯的甘甜,顏姑姑垂下雙目,凝視著地面許久,幽幽地開口說道:“告訴鳳棲閣的管事姑姑,按照慣例處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