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你為什麼……我從來沒有給你下過什麼咒印……”年輕的少主明顯有些慌張,沒想到自己最信任的老僕人居然會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那大爺剛剛怎麼咳死了?”半藏惡狠狠道。
“剛剛?……我只知道龍咳,像你這種能夠復生之人,多次死去之後,就會感染龍咳,力量會因為龍咳而削弱。”少主慌張的說著。
“什麼鬼東西,我就不信殺不掉你!”半藏又是一刀。
咳咳咳咳……大口大口的血塊咳出,半藏再次死了。
枯井之中,半藏依舊罵罵咧咧的復活,他不甘被人操控的命運,再次衝出去,二話不說殺掉少主,像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願意去侍奉一個小鬼。
如此以往十來次。
半藏發現不對勁了。
前往尋找少主的路上,有幾個菜雞鹹魚武士,自己向來一直都是一刀一個,如今卻要揮出三刀,而且身體也越來越虛弱,就算不殺少主,也會經常咳嗽。
他身體變弱了,不,他已經死了,沒有身體,是靈魂變弱了。
對於刀術的記憶也在快速消退,如今只剩下來幾招三腳貓功夫。
半藏的身影慢慢的和故事裡的主角“只狼”重疊,成了一個失去記憶,失去了信仰,身體越發衰落的老忍者。
半藏不再罵罵咧咧,他意識到白木是認真的,如果不幫助少主復國,自己可能一輩子都會沉淪在這個幻境,成為一個連牌都沒的打得廢物。
他第一次認真的和皇子少主心平氣和的交流。
“喂,小鬼,你會打牌嗎?”
少主愣了愣:“會一點花牌……”
“那你以後就跟著我,我帶你逃出去,不過別礙手礙腳的。”
“嗯,狼,這是你曾經使用過的刀,楔丸,我一直代你儲存著。”
……
於是半藏就帶著少主小鬼開始兩人的逃亡之路。
因為作死失去了大部分力量的他,非常不適應這個幻境,沒有花裡胡哨的忍術,開局只有一把刀,虛弱的身體碰上一些小兵賴子居然還會受傷。
在一次與頭目的格鬥中,一時不慎被高處的弓箭手射中身體,居然還死了,氣的復活後的半藏破口大罵。
只是如今的他,除了無能狂怒的脾氣以外,徹底失去了傲氣的資本。
他只是一個失去了所有名譽和力量的廢物,想要逃出這個幻境,取回自己的名譽,必須拿出足夠的鬥志才行。
重振旗鼓的半藏,拿出來百分百的鬥志,認真對待每一個敵人,一路殺出重圍,終於成功的帶走了少主,離開了葦名城,來到了城外那個遍佈了蘆葦的野外。
“小鬼,我們逃出來了,接下來,你就找個地方住下,復仇什麼的,就交給我了。”在葦名城相處這麼多天,半藏對少主的態度也變得正常了起來。
“可是,我想親自……”
少主話還沒說完,一個高大英俊的年輕武士大將,居然出現在了蘆葦之中,彷彿早就已經守在這裡很久了。
“弦一郎卿……!”少主嚇得躲進了半藏的身後。
“久違了啊皇子殿下,難道你要跟著這隻殘廢的老狼一起走嗎?”穿著華麗武士鎧甲的年輕大將轉身道。
“哈?殘廢的老狼?大爺可是半神!”半藏怒了,二話不說,抽出長刀跑向了那年輕武士。
卻不想,弦一郎竟然以不動姿態迎敵,只出了一刀,就把半藏砍的刀都拿不穩,跌跌撞撞差點摔倒在地上。
“淦!力氣這麼大?”半藏握著劇痛的虎口懵了。
“狼,你已經老了,甚至刀都拿不穩,就不要再摻和我們之間的事了。”弦一郎淡漠的看著半藏。
“老?換做忍界,誰敢說我半神老?”半藏怒了,再次跳了起來,用盡全力掄圓了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