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印一致又怎樣?說不定是有人穿了同款的鞋子呢!”張展才繼續狡辯道。
馬軍立刻拿出一份報告:“我們還在死者鞋底發現了油漬,跟你家中餐廳地面上的油漬成分一樣,這你又怎麼解釋?難道你們還做了同一道菜,放了同樣比例的油和鹽?”
見到警方證據確鑿,張展才眼神中頓時閃爍出慌張的色彩,以他的心理承受力,現在應該快到極限了。
何家輝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於是他開口說道;“張先生,你看到了,我們警方已經掌握到了足夠多的證據,我們完全可以直接起訴你。
但我們沒有這麼做,就是想給你一個坦白的機會。如果你願意主動交代案情的話,我們會考慮,幫你向法官求情,幫你減少刑期。
張先生,你還年輕,又是大學生,未來的路還很長,你總不想一輩子待在赤柱監獄裡,永遠無緣外面的花花世界麼?”
張展才沒有回答,但他的眼珠卻微微轉動,雙手也顯得有些侷促,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何家輝知道,張展才已經動心了,現在欠缺的,只是一個決心。
於是何家輝接著說道:“張先生,你剛才也看到了,你的同伴也被我們抓到了。如果你不願意減刑,也沒關係。可以將機會讓給你的同伴,你們四個人,總會有人抓住機會的。”
說到這裡,何家輝給馬軍使了個眼色,馬軍會意,兩人同時起身,做出準備離開的樣子。
“等一下,你們別走,我說!”張展才一臉焦急的說道,他的心理防線已經被擊破了。
何家輝和馬軍又回到原來的座位,何家輝還讓人倒了一杯溫水,親自遞給到了張展才面前,然後開口說道;“張先生,請詳細的說明一下,你們的作案過程吧!”
張展才深吸一口氣,開始介紹起他們的作案手段。
跟何家輝推理的一樣,他們租下了十三樓D,然後將其裝修成王海住處的樣子,又買了同款的傢俱和家電,以及王海平時穿的衣服、鞋子,平時使用的日用品。
由於家政助理關茹君的存在,置辦這些都不困難。當一切準備就緒以後,他們便開始實施殺人計劃。
首先是家政助理關茹君,每天都會給王海的食物中下致幻劑,讓王海出現精神問題。
然後就是電梯管理員周成康,故意將王海送到十三樓,王海本能的就會直接走進十三樓D。
而為了讓王海不產生懷疑,關茹君也的確會去十三樓D,做好晚飯等著王海回來。王海看到自己的家政助理在,自然就不會懷疑走錯了房間。
接下來就是使用各種手段來嚇唬王海。張展才作為機電工程師,弄一些小機關並不難,
諸如水管裡冒血水,電視自動開機而且每個頻道的內容都一樣,以及燈會晃動,都是張展才做的機關。除此之外,張展才還設計了一些方式,來嚇唬王海。
王海受到驚嚇以後,下樓去找保安求助,而他們再返回的,就是真正的十二樓D,那裡沒有張展才的機關,自然也就不會出現靈異事件。然後保安就會以為,王海是神經病。
家裡總是發生靈異事件,本來就讓王海疑神疑鬼了,再加上致幻劑的作用,直接讓王海進入到精神崩潰的邊緣,而這時候幾人決定加碼,直接扮鬼嚇唬王海。
而這個執行者,便是化妝師孫曉玲。
作為一個化妝師,她將自己化妝成妖魔鬼怪並不困難,於是便讓王海感受了一把鬼索命。
隨著時間的推移,致幻劑越吃越多,王海也逐漸的產生了幻覺,不用孫曉玲扮鬼,他也會覺得有髒東西隨時隨地纏著自己。最終經受不住精神上的壓力,跳樓自殺。
敘述完犯案過程後,張展才接著說道;“我在十三樓D安裝了針孔攝像頭,王海跳樓自殺的影片,也被攝像頭完整的拍了下來,我可以提供給你們。
阿sir,嚴格的說起來,這並不能算是謀殺吧?我們只是給王海下藥,然後設局嚇唬他,是他自己跳樓摔死的,又不是我們讓他跳的!”
張展才的這番辯解,讓何家輝微微皺了皺眉頭,雖然王海跳樓自殺,與四個人的行為有直接的因果關係,但是在香江的法律體系下,找個好點的律師,四個人還真不一定會被判謀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