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備森嚴的山城,迎來了關鍵時刻,兵臨城下的周軍,向城內的高句麗君臣發出“最後通牒”,表示若不盡快投降,那就只能和山城“玉石俱焚”。
自開春以來,周軍的攻勢愈發猛烈,又用了“妖術”,靠著大嗓門的“妖人”唱歌,唱得各地城寨軍民人心都散了,許多山城、城寨不戰而降,以至於高句麗精心構築了十餘年的防線最後的防線,很快就土崩瓦解。
現在,周軍已經攻到城外,高句麗君臣明白己方再也無力迴天,面對入城勸降的周軍使者,聚在議事廳內的高句麗君臣們,只能儘可能爭取一個體面的“結局”。
也就是想談條件,但周軍使者的態度很堅決:必須無條件投降。
昨日,周軍用火炮向這座高句麗的臨時國都發起“問候”,幾炮就把一段城牆炸垮,炸出破口,用最直接的武力展示,告訴高句麗君臣莫要心存僥倖,以為還可以負隅頑抗。
現在,周軍使者向高句麗君臣傳達行軍元帥、魏王宇文維寧的要求:無條件投降,接受王師的處置。
那麼,何為處置?
我為刀俎,汝為魚肉,高句麗王族和貴族,會得到體面的安頓,前往長安聽候發落,至於軍、民,和你們已經沒有關係了。
如此簡單的說明,讓人聽過之後心中頗為不爽,但周軍已經兵臨城下,用名為“火炮”的武器對準山城,高句麗一方已經沒有多少選擇。
坐在上首的高句麗王高建武,起先一直沉默寡言,聽完周軍使者的說明,他見左右貴族們頗有怒色,想了想,開口說:
“寡人未出降,那麼城中軍民依舊是寡人的子民,如果不把出降後他們的去向弄清楚,寡人無法做決定,就算做出了決定,恐怕滿城軍民也不答應。”
這算是他作為一國之君應該有的擔待,周軍使者聞言點點頭,說:“大王既然有此顧慮,也罷...”
事到如今,也不怕“圖窮匕見”,周軍使者將所謂的“處置方案”,向在場的高句麗君臣說明。
高句麗一方無條件投降之後,王族和貴族要前往長安接受發落,至於普通將士、百姓,悉數遷往中原,分散定居,至於這片空出來的土地,當然由中原來的百姓居住。
朝廷會在這裡設州縣,至於以後如何,已經和高句麗君臣、軍民無關。
周軍使者話音剛落,高建武就瞥見許多貴族緊握雙拳、眼睛裡似乎有火光閃爍,他自己聽了周軍使者的說明,心中也頗為憤怒:這就是亡國奴啊!
但是,還能如何呢?
打又打不過,跑也跑不了,要麼投降,要麼“玉石俱焚”。
之前,那些強烈主張“決一死戰”、嚷嚷著“玉石俱焚”的貴族和將領,已經在一次次的敗仗中傷亡殆盡,事到如今,大家雖然不甘,也必須面對事實。
距離兩國開戰已近一年,高句麗的兵馬損失慘重,彷彿一個失血過多的人那樣,已經沒有力氣再拿起武器作戰,而對方已經兵臨城下,如果不投降,己方真就要“玉石俱焚”了。
現場氣氛有些凝重,高句麗君臣無言以對,因為沒什麼好問的,周軍使者見狀掏出懷錶看了看時間,向高建武說道:“既如此,某等先行告退,還請大王仔細斟酌,半個時辰後,某等靜候佳音。”
一名高句麗貴族發問:“半個時辰?這是最後期限麼?”
周軍使者回答:“沒錯,是戰是降,不是很容易想清楚麼?半個時辰考慮足夠了,若屆時依舊沒有訊息,那便戰場上決一勝負吧。”
高句麗貴族們聽了這話,臉色更加難看,而周軍使者看向高建武,補充道:“大王,按照中原慣例,亡國之君出降,須得肉袒自縛,抬棺出城。”
如此羞辱,讓高句麗君臣面色一變,但即將爆發的怒火,卻依舊沒有爆發出來。
在一片宛若尖刀的目光中,周軍使者微微一笑:“不知大王有棺槨否?半個時辰,趕製的話應該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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