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禪?為何要封禪泰山?”
“不封禪的話,二郎去青齊做什麼?”
“吃海鮮啊,不行麼?東海之濱那麼多海鮮...”
傍晚,寢宮,宇文溫盤腿坐在榻上看鐵路規劃圖,腹部微微隆起的尉遲明月則坐在榻邊的椅子上看報紙,兩人一邊看一邊聊天,聊的是徐萊鐵路。
再過兩個月,徐萊鐵路就要正式通車了,宇文溫和尉遲明月提起再過幾年,一家人去青齊轉轉,尉遲明月的第一反應就是夫君要去封禪泰山。
封禪泰山,是君王的一件大事,自秦始皇起,兩漢的有為君王,譬如漢武帝,漢光武帝都曾登泰山,舉辦封禪大典。
尉遲明月覺得封禪泰山是證明皇帝威嚴最盛大的儀式,夫君作為一個大有作為的皇帝,早就該去泰山封禪,但宇文溫聽了之後卻覺得莫名其妙:
無緣無故的,搞泰山封禪做什麼?
我的政績,需要靠搞這種大場面來證明麼?
山東又不是隻有泰山這個景點,我去膠州灣吃海鮮、衝浪不行麼?
在宇文溫的潛意識裡,泰山不過是個旅遊景點,當然他也知道封禪泰山的意義重大,但總覺得自己沒必要搞。
“當然有必要呀,二郎功績那麼大...”尉遲明月說著說著就有些激動,宇文溫趕緊勸:“好了好了,都懷上了,莫要那麼激動。”
尉遲明月依舊追問:“為何二郎不想封禪呢?”
宇文溫覺得和女人解釋時局是浪費時間,直接丟擲兩個字:“省錢。”
這兩個字直接把尉遲明月接下來要說的話堵回去,她實在想不明白,夫君明明那麼有錢,怎麼有時候扣扣索索得像個吝嗇鬼。
想了想,她反駁:“省錢,那怎麼宮裡還吃鮮活海魚?大老遠從東海運來,這可不便宜。”
這反駁帶著火氣,宇文溫瞥了尉遲明月一眼,看看那微微隆起的肚子,收回目光。
孕婦,脾氣暴躁點、情緒易波動很正常,不止尉遲明月,去年秋天懷孕的陳,年底懷孕的陳,都不同程度變得“暴躁”起來,所以他不和孕婦計較。
“吶,你想想...”宇文溫起身,坐在尉遲明月旁邊,一手輕輕撫摸著愛妃隆起的肚子,慢慢說:“在內陸,鮮活海魚可是奢侈品,尋常人家根本就消費不起。”
“但豪商巨賈消費得起,富貴人家消費得起,問題是皇家不帶頭消費,誰敢敞開了吃?”
“你想想,想想,你姊姊和外命婦們聊天,感慨....‘哎呀,長安什麼都好,就是吃不到鮮活海魚’,你覺得那外命婦回去後,是不是要把自家買的鮮活海魚給扔了,以後再也不買了?”
尉遲明月想了想,點點頭。
皇家都沒有的東西,臣子家卻多得吃膩了,這種事情傳出去,碰到小心眼的皇帝和皇后,怕不是要搞事。
當然,她知道姊夫和姊姊不是那種人,但道理就是這個道理:
宇文溫見說通了,繼續分析:“鮮活海魚銷量銳減,誰還用火輪船裝海水養著海魚運到長安?咱們家要引領生活飲食新潮流,促進高階消費,所以該花的錢就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