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暖氣,夏天的空調,不都是咱們家帶動起來的?這可是帶動了一個產業喲!”
“再說了,商家靠著賣鮮活海魚賺大錢,那麼就能薄利多銷,低價多賣些桶裝醃製魚,你看看,從去年秋天到現在,長安市面上銷售的桶裝醃製魚是不是多起來了?價格是不是一直在降?”
尉遲明月點點頭,因為報紙報道過,而且她記得一句商家們唸叨的廣告詞:
今年過年不收禮,收禮就收醃製魚!
這種惡俗的廣告詞,她聽一次就想笑一次,但不可否認的是,去年年底,買鮑魚(鹹魚,即醃製魚)當做年貨,成了長安百姓的時髦。
朝廷為了促進海洋捕撈業的發展,實行減免運費、稅費的政策,所以才有了大量桶裝醃製魚銷往內陸,在關中等內陸地區成為尋常可見的食品。
“吶,錢就該花到該花的地方去,咱們吃鮮活海魚,可是按價付錢,沒有強買強賣,樹立了榜樣,由此帶動了整個行業的發展。”
宇文溫耐心的解釋著。
“去泰山呢?除了得個虛名,花出去的錢,能產生什麼利潤?還不如多修幾里鐵路,對不對?”
宇文溫說著說著,指著尉遲明月手中報紙上的新聞:“你看看,蘭秦鐵路剛試通車,準備正式運營,客貨車的車次馬上就排滿了。”
尉遲明月點點頭:“對呀,我聽外命婦們說,蘭秦鐵路建成,隴右地區一片歡騰,屆時隴右地區的棉花、畜牧製品,能夠以更低的成本運到關中。”
宇文溫起身將自己看的鐵路路線圖拿來,展開給尉遲明月:“所以說嘛,錢不能亂花,好鋼要用到刀刃上,朝廷修鐵路,優先修那些水路通不了的地區。”
“隴右是這樣,太行山東西麓地區也是如此,你看看,朔州到幷州的鐵路通車了,幷州晉陽到太行山東麓的井陘鐵路,月底也差不多通車了。”
“井陘線,全長四百餘里,修了差不多三年總算修成,其西端是晉陽,東端是真定,真定位於河北大平原上,往南四百餘里就是鄴城,而這四百餘里,年底就要通鐵路。”
“屆時晉陽和鄴城,全長就可以用鐵路連線起來,太行山東西兩邊的陸地交通,總算是有了質變。”
尉遲明月看著路線圖,不由得為井陘線這條跨越太行山的鐵路工程驚歎不已,宇文溫起身,來回走動,喜悅之情溢於言表:“錢花到這裡,才花得值,對不對。”
“這些年來,還有往後幾年,朝廷都要修鐵路,但財政支撐不了,所以得靠民間集資,靠官督商辦的鐵路公司來修鐵路。”
“為此,朝廷制定了一攬子的鐵路修建計劃,分期實施,還得分期發行國債籌集資金,這計劃宛若一張路線圖,大家要按著路線圖行事。”
“你想想看,若是這個時候,我搞什麼泰山封禪大典,耗費國庫大量錢糧,天下百姓,會怎麼看?”
“人家肯定會說‘喲,皇帝沒錢修鐵路,有錢搞泰山封禪大典,這不是好大喜功麼?’”
宇文溫的細心解說,讓尉遲明月恍然大悟,不過她還是為夫君鳴不平:“二郎做了那麼多功績,若不封禪泰山,豈不是..豈不是...錦衣夜行?”
宇文溫笑著搖搖頭:“我的功勞,不需要靠封禪泰山來彰顯。”
“它們會隨著一條條穿山越嶺的官道和鐵路,一片片新開拓的國土,一座座興起的城池、港口,一個個貿易航線,融入天下百姓的記憶中...“
“這樣的榮耀,封禪泰山可給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