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頡利茇’,可以看做是皇朝的‘開府將軍’一類,如此一來,西突厥對於各屬國的控制力度加強,其國內稍有風吹草動,擔任監軍的官員就立刻上報。“
“于闐國王尉遲卑示閉練,是冒著巨大風險遣使來中原認下同姓之誼,就在去年年底到今年入夏,于闐國王就經歷了幾次刺殺。”
聽到刺殺,陳頗為擔心:“那這位於闐國王的處境豈不是很危險?”
宇文溫回答:“有驚無險罷了,因為瀚海貿易公司已經向于闐國王提供‘安保’服務,那些來歷不明的刺客,以及心懷鬼胎的貴族,不會再有機會威脅于闐國王的安全。”
“更別說于闐國王已和皇朝約為親戚,一旦于闐國內出什麼亂子,駐紮鳴沙(敦煌)的官軍會直接衝過去,主持大局。”
陳還是有些擔心:“那麼,朝廷是要對西突厥用兵了麼?”
“不是,只是蠶食而已,先把于闐拉過來,做個典範。”
“可是,可是西突厥的可汗不會坐視不管吧?”
“那又怎麼樣呢?他敢打仗麼?”宇文溫說到這裡,將杯中茶一飲而盡,陳趕緊為他滿上。
“官軍有火器,有猛炸藥,不缺馬,戰鬥力強悍,而電報線路月初已經連到鳴沙,邊將隨時可以向中樞彙報磧西局勢,射匱可汗有什麼資格和皇朝吹鼻子瞪眼?”
“他現在連鐵勒諸部都搞不定,而泥撅處羅可汗如今寓居長安,我,隨時都可以派出大軍助泥撅處羅可汗回國‘復位’,一如當年東突厥的啟民可汗那般,所以,射匱可汗還能如何?”
“于闐國王不再是西突厥的‘頡利茇’,其國內的突厥官員,已經灰溜溜離開,我還算給對方臉面,沒有直接派兵駐紮,進駐于闐的瀚海貿易公司隊伍,至少名義上是商隊,而不是皇朝官軍。”
“現在是于闐,接下來是高昌,高昌國王願不願意歸附皇朝,我不感興趣,因為不管他願不願意,不管射匱可汗願不願意,瀚海貿易公司都要把扼守要道的高昌作為貿易中轉站。”
“公司在高昌城外設據點,然後拍武裝人員駐紮,以此為商隊中轉站,高昌國可以依舊是西突厥的屬國,但是,不可以阻攔瀚海貿易公司的商隊,也不可以阻攔瀚海貿易公司和其他國家做買賣。”
“磧西地區的貿易權,射匱可汗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如果他識相,那好,一起做買賣,一起發財,這就叫利益均沾。”
國家大事,陳不關心,也沒資格關心,但她聽宇文溫的意思,總覺得有些不對味:既然皇朝目前承認磧西諸國(目前于闐除外)為西突厥屬國,怎麼就這麼霸道的“強行”和磧西諸國做買賣?
所謂的“利益均沾”,看上去好像很公平,實際上並不那麼公平。
宇文溫不隱瞞自己的想法,笑道:“那是當然的,猛虎,沒必要和豺狼均分一塊肉。”
“就像一座宅院,我看中了,於是和主人約定:這座宅院單月你住,雙月我住,如何,很公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