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巧合麼?宇文溫認為不是,因為這是基於現實的鐵路建設最優結果。
太子不是拍腦袋就想出來這種方案,而是大量技術官員經過多方論證之後,初步擬定的一個規劃方案,計劃大概用三十年時間完成。
一開始,這個鐵路網是要以洛陽為交匯點,但考慮到未來黃河鐵路橋的選址,還有洛陽南面伏牛山脈的阻擋,所以多備了個預選方案,將交匯點落在虎牢關以東。
結果這個備選方案越看越順眼,優點比第一方案多,所以...
宇文溫正在感慨歷史的巧合,宦官端來飯菜,而貴妃楊麗華也來了。
看上去有些心事重重的楊麗華,陪著宇文溫用膳,宇文溫默默地吃著,楊麗華默默地坐著。
氣氛有些微妙,宇文溫吃飽喝足,見楊麗華如此“內熱外冷”,覺得好笑,乾咳數聲,哼哼起來:“哎呀,南風起,天氣越來越熱呀,都差不多和天竺一般熱了。”
“呃....是呀....”楊麗華訥訥,見著宇文溫挑起了話題,卻不說下去,硬著頭皮說:“二郎,這..這....五山十剎制已經實施了吧....”
宇文溫點點頭:“嗯,名分已定,趕不上趟的人,怕是沒有位置了。”
“啊....那、那...那他回來了,還有容身之處麼?”
“哪個他?”
面對宇文溫的反問,楊麗華說話聲越來越低:“二郎,他..他已經出家差不多三十載了...”
“嗯,然後呢?”
“莫要為難他...”楊麗華看著宇文溫,雙眼滿是哀求。
宇文溫看著楊麗華,良久,笑起來:“這話說的,當年沒有發生的事,現在也不會發生,他從天竺學成歸來,能不能站穩腳跟,就看他能不能靠學問折服南北兩宗。”
“我會給他機會,這機會能否把握住,就看他有沒有真才實學。”
楊麗華的弟弟,俗家名“楊廣”的智緣和尚,在天竺那爛陀寺求學十二載,如今已乘坐南洋貿易公司的海船返回中原,不久前在廣州番禹登岸。
宇文溫收到密報(電報)後,想了幾晚,還是決定把這訊息告訴楊麗華。
智緣和尚此次回來,攜帶了大量“原版”(梵文版)佛經,又有幾名同伴隨行,要將原版佛經翻譯,以便讓中原佛教獲得“真經”。
這種便宜親戚,宇文溫本是不待見的,不過看在楊麗華的份上,他不會為難這位“留學僧”,還要給機會以對方,讓其與同伴翻譯佛經,並且和中原佛教南北兩宗的高僧交流交流。
前提是對方識相,不要想著什麼“反周復隋”,若真是一心修行,那倒也不錯。
“古”有唐玄奘西天取經,“今”有周智緣天竺留學,如此“巧合”,讓宇文溫頗為感慨。
楊麗華探得宇文溫口風,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她不是想為弟弟爭取什麼好處,弟弟出家前留下血脈,這就夠了,她只是想為弟弟求個免死。
宇文溫正和楊麗華交談,皇后尉遲熾繁也來了,宇文溫見著皇后入內,不由得心中一嘆。
哎,親戚,親戚,這年頭便宜親戚怎麼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