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峽東端,獅子洲頭,前往極西之地波斯國的周國、波斯混合船隊,此刻靠泊港區碼頭,船上人員登岸休息,緩解旅途疲憊,而船隊順便在此補充各類物資,以便為下一階段航行做準備。
船隊自明州舟山港揚帆起航,迄今已經航行近萬里(折算成路上里程),然而對於整個行程來說,還沒走到一半路程。
“確切的說,剛走完三分之一的路程!”一名接待者,笑眯眯的向滿臉疲憊的僧人們介紹起來,“從這裡到波斯國,還有兩萬裡的路程呢!”
智緣看看對方,雙手合十後說道:“貧道等並不去波斯,是到天竺多摩梨帝港下船。”
“啊?哦..那還好。”那男子哈哈一笑,指著西面:“從這裡到多摩梨帝港,大概六千多里吧。”
“多謝施主提點...”
“啊,法師莫要客氣,請,請這邊來...我們已經準備了齋飯...”
隊伍浩浩蕩蕩向城廓內走去,智緣一邊走,一邊打量起這處海港。
獅子洲,位於名為“馬六甲”的海峽(當地土語稱為“薛盧都”)最東端,這裡原為荒野之地,沒什麼人,後來南洋貿易公司與附近的土王(暫且稱為王)打好關係後,以此為貿易據點,建起了海港和城池、貿易市場。
這座築於獅子洲上的港口城市,名為獅城,但卻和獅子沒什麼關係。
獅子洲並沒有獅子,“獅子洲”一名來自於當地土語地名的音譯,所以有了“獅”字,市舶司便將這裡的貿易據點定名為獅城。
這座港口城市,不屬於周國治下,卻又屬於周國南洋貿易公司所有,所以朝廷沒有派駐官員,城市的管理,均由南洋貿易公司來負責。
獅城位於海峽東端,扼守海峽東部出口,是一處海上要地,為通海夷道上十分重要的中轉港。
又因為周邊群島眾多,各島土人時常乘坐簡陋小船打劫穿行海峽的各國海船,所以附近海域海寇十分猖獗,為了保證安全,獅城不僅有為數眾多的“髡軍”守衛,還有武裝船隊駐泊,隨時清剿海寇。
正是因為多種原因,“年輕”的獅城規模出乎意料的大,不僅港區停泊了大量船隻,岸上房屋也密密麻麻,以城、廓分為內外城的獅城,據說如今城內常駐人口逾三萬。
城中居民,過半是南洋貿易公司人員及其家屬,還有中原海商在此的“別院家屬”,而隨著越來越多的過路海船以此為靠泊港,膚色、語言、服飾各異的人士也越來越多。
港區有椰子樹,數量不少,在這南洋之濱,椰林樹影平添一股別樣風情,智緣看著眼前的港區風景,一時間不知該用何種詞彙形容自己的心情。
在這裡,可以說是胡漢混雜,再往西,所見所聞可就全是異域風情了。
此次出行,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來到萬里之外的南洋海港,智緣覺得可以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乘風而起,扶搖萬里。
雖然航海不是飛翔,但同樣要御風而行,他看著眼前的椰林樹影,心已飛到萬里之外的天竺。
。。。。。。
綠意盎然的島嶼間,波光淋漓的海面上,漂浮著大量船隻殘骸,殘骸上火光跳躍,映襯出三桅帆影,大量三桅戰船在海面遊弋,搜查著落網之魚。
這些三桅硬帆船打著白色薔薇旗幟,又有幾艘五桅軟帆船分外顯眼,而其中一艘五桅帆船邊上,海中聚集著大量鯊魚。
鯊魚嗜血,為血腥吸引而來,瘋狂撕咬著落水的人們,將其肢解、分食。
船上喧囂不已,大量髡髮水手聚集在一起高聲呼喊,卻見一人被反綁雙手,蒙著眼睛,顫顫悠悠走在伸出船舷的木板上,身後有人拿著短矛不斷的戳,逼著他向木板末端走去。
而木板末端下方海面,就是不斷遊弋的鯊魚。
倒黴鬼的襠部已經溼潤,尿騷味迎面撲來,雙腿發抖,走著走著已經走不動了,然而木板微微起伏,不是他想站就能站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