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髡髮水手的高聲呼和身中,他還是站不住,身體一歪,驚呼著墜海,落入海中的瞬間,就被鯊魚肢解。
猩紅的血液將海面染成淺紅色,越來越濃的血腥味引來更多的鯊魚,魚鰭露出水面,宛若船帆一般,大量魚鰭不斷遊動,看上去讓人心驚膽顫。
又一個倒黴鬼被押到船舷邊上,眼睛被蒙上的瞬間,看到了海面上的滲人情景,他拼命哀嚎著,希望求得一個活命的機會,然而最後還是被人推上木板,顫悠悠向前走著。
一股尿意上湧,他嚇得控制不住自己,深深體會到何為絕望,先前廝殺時那無畏氣勢,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撲通”一聲,慘叫過後,海面上又多了一些血肉模糊,接下來,又是下一個倒黴鬼上木板了。
血戰過後,水手們最喜歡看的節目就是讓俘虜走跳板喂鯊魚,如此血腥刺激的場面,能讓他們釋放胸中戾氣,而無惡不作的海寇落得如此下場,沒有人會覺得殘忍。
歡呼聲中,一個個被俘的海寇葬身鯊腹,被鮮血染紅的海面,綻放出別樣的光芒。
舵位,在眾人簇擁下的五桅船主張魚,看著一個個海寇走跳板,面無表情的喝著狼目酒,他的面前倒著一名男子,此人一身橫肉,身上多處負傷,如今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破布,動彈不得。
張魚將視線轉到這人身上,良久後開口,對身邊通事說道:“你,和他說,一會就該他了,剝人皮,這可是門手藝,尋常海寇可未必有如此待遇。”
通事和那男子嘰裡咕嚕說了一會,那男子面露恐懼之色,不住掙扎,看樣子驚恐萬分。
張魚看著這男子,忽然笑起來,將手中酒杯向對方一扔,咆哮著:“給臉不要臉!我上次是怎麼和你說的?你是怎麼保證的?”
“居然敢襲擊公司船隊,殺人越貨,你以為你是誰?活膩了!!”
“來人!馬上把他捆在桅杆上!”
男子被人拖走,捆在桅杆上,驚恐的看著幾個人磨刀,褲襠隨後變溼。
站在張魚身邊的幾名男子,看著這有名的海寇頭領沙巴贊落得如此下場,一個個心驚膽顫,而面前這位“五桅船主”,更是讓他們覺得後背發涼。
中原的南洋貿易公司,如今是南洋海域的霸主,漸漸控制了盛產香藥的群島,每年都有大量船隻往來各島之間,為當地部落帶來大量中原特產,以此收購島上出產的香藥。
而各島嶼上的部落,平日裡都有乘船出海打劫過路船隻的習慣,這一習慣,碰到了強悍的南洋貿易公司,不得不改變了。
許多部落和海寇改換門庭,變成了南洋貿易公司的“合夥人”,按照公司定下的規矩行事,日子倒也過得不錯。
但有的人不服,認為手下眾多,船隻無數,不想給南洋貿易公司當手下,所以面對公司的招徠陽奉陰違,暗地裡依舊幹著海寇的勾當。
沙巴贊就是其中之一,面對五桅船主張魚的親自招攬,明面上應承,卻依舊自行其是。
年初時,沙巴贊帶著手下在這一帶海域襲擊了南洋貿易公司的船隊,搶走了船上裝載的香藥,然後殺人滅口,拋屍喂鯊魚,以為做得天衣無縫,但依舊走漏了風聲。
後果,就是五桅船主親自帶著大量快船來南洋,圍剿沙巴贊,輕而易舉端了沙巴讚的水寨,然後將他的船隊堵在這片海域,從上到下一個都跑不掉。
沒死的,走跳板喂鯊魚,就剩下沙巴贊一人,等著被剝皮。
慘叫聲起,幾位充當見證人的前海寇頭領心驚肉跳,低下頭,不敢看沙巴讚的慘狀,張魚接過手下端上來的狼目酒,向幾位舉杯示意:
“諸位,張某難得來南洋一趟,如今在椰城擺下酒宴,和大家敘敘舊,還請大家賞個臉,到椰城坐坐,看著椰林樹影,共飲中原佳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