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來人是貓隊成員,宇文溫徹底放下心,開口問道:“何事如此急切?”
“大王,這是李管家的書信。”
信使將一封信遞上,其下夾著另一封信,宇文溫不動聲色接過信件,示意對方退下,拆開明、暗兩封信看起來。
明面上的那封信,是管家李三九所寫,內容是王府的一些近況說明,而暗地裡的那封信是密信,只有一張白紙,宇文溫將白紙在燭火附近隔空烤了一下,上面很快便顯現出一些相互間毫無關聯的字句。
字跡是李三九的字跡,宇文溫確認無誤後拿出密碼本,開始逐字翻譯密信的內容,眼睛漸漸睜大、呼吸急促。
猛地站起身,宇文溫揉了揉眼睛,抽了自己一個耳光,然後坐下重頭翻譯起密信,翻譯到一半時,“嗖”的一聲竄起來,強忍著興奮之情,緊握雙拳揮舞數下,在房內來回走動。
李三九給他帶來了一個天大的好訊息,那就是潛伏在鄴城的吳明,帶著手下成功將王妃、世子救出皇宮!
看到這個訊息,宇文溫幾乎要喜極而泣,他的尉遲熾繁和棘郎逃出皇宮了,躲在安全屋裡,至少數月內無憂,尉遲熾繁不會被人逼迫改嫁或者苟合,兒子不會被人欺負、忽然“染病身亡”!
作為丈夫,作為父親,宇文溫知道老婆兒子逃出皇宮,哪裡能不高興,安全屋是他早就布的局,備有大量生活物資,肯定能保得母子倆安全。
即便日後官軍圍攻鄴城,尉遲熾繁母子也不怕被戰火牽連,躲在安全屋裡,吃得飽穿得暖,不怕被亂兵禍害,不怕被流矢射中,待得官軍收復鄴城,他們一家就能團聚了!
欣喜若狂的宇文溫,原地來回走動許多圈才再次坐在案前,反覆看著那密信,笑得眼淚水都流出來,時不時用手去擦。
這個訊息,是貓隊首領吳明用飛鴿傳書傳到西陽的,而其所用信鴿,是內戰爆發之後,從西陽送去鄴城的信鴿,鄴城秘密據點裡之前的那些信鴿早就用光了。
西陽王府的貓隊,為了穿越戰亂地區送新一批信鴿去鄴城,折了五條人命,而這些殉職的侍衛們,並沒有白白犧牲。
他們用生命護送的信鴿,將重要的訊息及時傳遞迴西陽。
吳明將王妃和世子救出皇宮,同時逃出來的還有“太后”尉遲明月、千金公主,還有那個波斯胡姬,如此一來,所謂的“天子”、“邾王后”、“太后”都不在尉遲惇手上。
宇文溫知道,尉遲惇肯定會立一個替身當天子,掩人耳目,但紙包不住火,天子和太后、邾王后失蹤的訊息遲早會走漏出去,到時候尉遲氏的聲望會再受打擊。
軍事上連連失利,大義名分又沒有了,尉遲氏遲早要完!
想到這裡,宇文溫高興得又“點”了十幾串烤肉,甚至還要上酒,不過最後還是忍住沒要,飲酒誤事,他可不想大醉之後,一覺醒來枕邊多了個女人。
哼著小曲,宇文溫就著酸梅湯擼串,隨後拿著光溜溜的竹籤在房裡“拔劍起舞”,憧憬著與妻兒相聚的情景,心中激動不已。
如此一直折騰到凌晨,宇文溫興奮的勁頭才減弱些許。
不經意間,他發現那封密信自己才翻譯了一半,於是拿起密碼本,繼續翻譯起來。
前半截內容是天大的好訊息,所以宇文溫期盼後半部分也是天大的好訊息,譬如說尉遲惇因為天子、太后不見了,氣得爆血管以至於半身不遂什麼的。
“啪”的一聲,宇文溫又打了自己一個耳光,因為他懷疑自己眼花把密信內容翻譯錯了,所以要確認一下是否神志不清。
抹了一把臉,宇文溫重新開始翻譯密信後半段內容,翻譯完畢後,反覆看著密信以至於出神而不自知。
不知過了多久,他放下密信,喃喃自語:“這下,想不搞事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