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何苦為難苦命的女施主呢?”
“讓開!”
領頭計程車兵有些氣急敗壞,方才他們聽這位智緣法師解釋,說院裡逝者是身染癆病而亡,因為生怕自己染上癆病所以倉皇逃跑,不過轉念一想,那又如何?
他們今日參與了兵變,遲早要被官府殺頭,所以就算染上癆病又如何?還不如及時行樂,爽一爽再說!
然而這位法師擋在門口,讓他們進不去,想要拔刀,又覺得會不會死後不得輪迴,所以士兵們有些猶豫。
他們覺得此處院子十分破落,想來這戶人家十分貧困,而這位既然在此給逝者做法事超度,想來是免費的,那這位法師就是一個好和尚。
和尚有很多,不是所有和尚都值得士兵們敬重,那些放高利貸的化主肯定不在其內,而願意為貧苦人家免費做法事、超度逝者的和尚(法師),是大家都尊敬的。
想是這麼想,但慾望也讓他們蠢蠢欲動,只要這個智緣法師不擋路,他們就能把那兩名女子帶走好好享用,如今事不宜遲,不如....
“法師,得罪了!”
幾名士兵一擁而上,要強行將智緣架開,他們不信自己這麼多人,奈何不了一個整日裡吃素的和尚,然而他們幾個竟然拗不過對方,也不知這位法師是有神力加持,還是有法術在身。
折騰了一會,還是不能將這位法師架開。
氣急敗壞計程車兵,揮舞著木棒威脅起來,智緣面不改色的盯著對方,毫無畏懼之色。
士兵們為智緣的氣勢所震懾,恍若老鼠見到貓一般,莫名膽怯,不是因為自己是在做壞事,而是對方的氣勢十分驚人。
好像在他們面前的人,不是和尚而是一個藩王。
那種威風凜凜的感覺,讓他們戰慄。
明明,明明這個法師身上只穿著破舊的僧衣,穿著破洞的布鞋,看上去和建康城裡成千上萬的和尚差不多,為何能有如此驚人的氣勢?
智緣忽然向前走了一步,嚇得那幾名士兵後退了幾步,差點就要掉頭逃跑,但隨後惦記其院子裡的兩個女人,不由得惱羞成怒,惡向膽邊生。
他們是破落軍戶出身,平日裡受盡欺壓、盤剝,沒有人同情。
被人毒打時,沒有人出手相助;被人凌辱時,大家都在看笑話,他們是軍戶,就是賤民,永遠都是賤民,誰都可以欺負,所以,他們為何要憐憫別人?
“法師,讓開!不然休怪我等手辣!”
“阿彌陀佛,施主戾氣太重了。”
“你....”
一名士兵握緊木棒,忽然舉起就要向智緣腦門砸下,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聲大喝:“住手!!”
木棒停在半空,士兵們轉頭一看,卻見一群人快步往這邊走來,當頭一人他們認得,是在戰場上不要命的吳鬥,雖然是一個什長,帶著幾個兄弟卻能抵上二三十人。
“你們幾個,欺負窮苦人家作甚?有種去打狗官,去搶大戶啊!”
跟在吳鬥身邊的成二嚷嚷著,他臉上有刀疤,雖然一條腿瘸了,但上了戰場依舊不要命,如同一條瘋狗般。
“這...這院子裡有...人....”
試圖衝入院子計程車兵們訥訥說著,吳鬥哼了一聲:“窮人何苦為難窮人,被人欺凌的滋味,你們忘了?狗官做孽,你們還要學他們做?”
幾名士兵還想說些什麼,見著吳鬥一行人數眾多,身上帶血,殺氣騰騰,於是灰溜溜的往外跑去。
吳鬥來到智緣面前,先是打量了一下,隨即行禮道:“原來是法師,那日為我兄弟超度,吳某感激之至,我等無狀,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智緣看了看吳鬥,想起某日情景,回道:“原來是吳施主,這到底是?”
吳鬥沒有看院裡的情形,沒打算衝進去搶女人,不想和狗官那樣禍害百姓,別人他管不著,但自己決不能做那種事,他誠心誠意的勸對方:
“法師,如今城中變亂,還請不要到處走動。”
“吳施主,百姓本就生活貧苦,莫要再火上澆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