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步儒出來了,一起回來的陳治帶了許多昨晚剩下的乾淨飯菜回來給車鋪出車的夥計。
這個時候,只要是沒變質的食物都是好食物,哪管你是不是剩菜剩飯。
更何況這是乾淨沒吃過的,還是大魚大肉,車鋪的夥計們吃得大快朵頤。
當得知晚上能再吃一餐時,個個都高興的齜牙列齒。
步儒回來沒多久,步水雲和沈輕舟聯袂而來,他們還怪步儒不等他。
接著步水貴夫婦也出來了,帶了不少東西,算是謝師禮。
步修父子也跟著出來了,自從他離婚後,又回到父母身邊,重聚為一家人。
此時的他彷彿回到少年未婚前,幹啥活都聽父母安排的聽話孩子,空閒事就和帶兒子或與村裡夥計們耍,不用操心家事,活得沒心沒肺的很快樂。
這點姜儀是沒什麼意見的,步修這個人就是混,但不壞。
一下來了這麼多人,這下熱鬧了,後院裡大家交談甚歡。
姜儀坐在後院的一個角落,步水貴和步母在旁邊和她說著什麼。
“你從鎮上帶回去的物品,只用了八千九百一十六銅嗎?”
姜儀;“嗯,主要是炮竹和三十壇酒用的錢多,其他多是菜蔬,米麵不值錢。”
步水貴;“文昌錢用了五千三百九十三銅。”
“嗯,”姜儀寫下一竄數字。
步水貴又道;“一開始定下兩頭豬,怕不夠又買多了一條,然後家裡的雞也不夠,又買了二十隻雞,還有雜七雜八的,加起來用了九千九百五十四銅。”
“至於自家的雞鴨魚鹽油醬醋,我莫約也用了五兩銀子左右,加起來的話……”
姜儀快速在紙上劃了幾下,喊了句;“用了三萬銅左右,也就是三十兩銀子!”
這一喊,讓坐著離姜儀比較近的步水雲吃了一驚。
他和趙夫子步儒幾人喝著茶閒談,聽到旁邊的在算用度,有些小八卦心態的他便時不時分心留意了一下這邊。
其實,他自小很喜歡運算,曾經花了很多精力去研習運算學。
可惜運算學不在科考上,在古代這屬於旁門左道。
所有的文人都不愛研習這方面,他們認為研習這些屬於不務正業。
就跟研習星象卜卦、道學醫術、風水音樂一般,縱使感興趣,應該也是考了功名做過官之後,退休下來在家養老時玩的東西。
不然步水雲自認為能提前十年考中童生,甚至秀才。
可惜老族長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搞別的,以為他捧著書就是用功,要是知道他搞這些耽誤了靠秀才,恐怕早就打他一頓了。
步水雲自詡在寫文章科考方面,自己不如趙夫子和步儒,就算沈輕舟也能後來居上。
但若說運算學,特別是心算方面,自己可以吊打他們幾條街吧。
他剛剛留意這邊,就是想幫忙運算一下,一會自己喊出來,在大家面前露露臉。
誰知剛剛步水貴報的四串數字中,自己才加上兩串數字,人家就已經把四串數字全部運算好了。
很吃驚的步水雲站了起來,往姜儀面前的紙張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