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又安排了陳治,等步儒一醒就要帶他回鎮上,中了秀才不能顧著自己高興,恩師家肯定要去祝賀一下吧。
回到步家粉店,來吃粉的客人已經坐了幾桌。
嫻熟的香嬸和花嬸早就能獨當一面,應付自如了。
食客看見她,紛紛前來祝賀。
姜儀應付了片刻,便往後院而去。
後院靜悄悄的,推開門,裡面一切如舊,彷彿依然歲月靜好一般,絲毫不像有如雲賓客慶祝後一片狼藉的模樣。
就算趙夫子昨晚沒有大肆慶賀,但怎麼說也應該有三五桌親朋好友吧。
此時,趙夫子也恰好從裡屋推門出來,只見他神清氣爽,神采奕奕的樣子,絲毫沒有昨晚喝醉過的模樣。
“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不在家多玩兩天陪陪親朋好友嗎?”趙夫子見她,露出頗為意外的神色。
“昨夜沒賓客前來祝賀夫子高中案首嗎?”
“呵呵,沒有。”
“這些人太沒眼力界了吧。”
“不是沒眼力界,是因為他們都不知道我中了案首。”趙夫子攤攤手笑道。
姜儀很是意外;“怎麼會不知道?”
“我在你店借了一千銅打發走報錄人,吃了碗螺螄粉,便早早洗漱去睡了。並沒有告訴任何人。”
姜儀扶額道;“哎,我還說早早回來,替你操辦一下呢。”
趙夫子輕輕搖頭;“當初我失去了秀才身份沒人知道,也沒人在乎,如今重得回秀才身份而已,又關他們什麼事呢?”
姜儀無語的笑笑。
趙夫子也笑了,又道;“其實你們在身邊,慶賀才有意思,這樣把,今晚就操辦一桌,如上次中了童生一樣,在這後院我們幾個人吃一頓就好了。”
頓了頓又指著她身後的女孩子說;“再多辦幾桌,給這些女娃娃還有車鋪的漢子們都整一桌好吃的,記在我名下,以後在月租里扣除可好?”
他是帶著商量的口吻說的。
雖然重新得回了秀才身份,但是一直都是姜儀在資助的,和以前一樣,他除了房租沒什麼收入,雖然吃住上姜儀都不會要他錢,但是房租他也經常買些筆墨紙硯,或者給孫兒或自己添些衣服,所以一年到頭也沒什麼存錢。
從步儒姜儀出現在他面前那一刻起,他一直把這兩個人當自己生命中的貴人,內心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恩師自居。
所以,他一直覺得在兩人面前,就算自己不是更低位置的,也沒高人一等的感覺。
他心中更渴望的是能把這兩人當家人。
“嘻嘻,謝謝趙夫子。”柳兒和椿兒開心的道謝。
畢竟是農村出來的,平時忍飢挨餓都是尋常,來這裡後能吃飽已經感覺是邀天大幸了。
若能飽飽的吃上一頓肉,對她們來說還是極為值得高興的事,哪怕昨晚剛剛才把小肚子狠狠的撐了一遍。
但她們很樂意再撐一遍。
姜家道;“大家高興,幾桌酒席的錢算得了什麼。”
“不行,這次算我的吧,不然我不辦了。”趙夫子佯怒道。
“好好,都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