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看了看手裡拿著書,吃驚看著姜儀的步儒,然後自己掏出一把小算盤,手指快速的撥弄幾下,對著眼前的小女孩點點頭,讚許的道;“小丫頭挺機靈的,謝謝你讓我三兩稱,那我也湊個整數給你,350銅吧。”
姜儀頓時眉開眼笑的道謝;“謝謝謝謝!”東西賣完了,今天可謂是初戰告捷。
老頭身後的男子接過籃子,掏出三整貫的錢,又另外拿散的五吊交給他們。
姜儀快速把錢收起來,見兩人要走,她忽然跑出攤位,朝老頭微微鞠了個躬,對他道;“這位大爺,不知道怎麼稱呼?”
老頭看著眼前不慌不忙行禮的小女孩,只見她語氣平和,並無羞澀急促感,說話行禮都彬彬有禮,落落大方。
看她一身破爛補丁的衣服,又像個鄉下不懂禮數的野丫頭,可這樣的野丫頭卻彬彬有禮,實在頗讓人感到意外。
於是他饒有興致的回答;“我姓陳,怎麼了?”
姜儀微微一笑,道;“陳爺爺,你之前在我這裡買了一斤魚乾,應該是中午回去嘗過了,現在又來買,可見你挺喜歡這魚乾的,這些魚乾我們還有,不知道陳爺爺還要不要?”
呵呵,這小丫頭挺會做生意的嘛,陳老頭露出笑臉,道;“你們這些魚乾肉質還不錯,不過說真的,水分曬得不夠幹,所以我12銅一斤並沒有給少你。”頓了頓,又問;“你這些魚還有多少?”
這陳老頭是鎮裡林風酒樓的掌櫃,每天都會在上午到這裡逛逛,看看能碰到什麼山貨適合酒樓烹飪的的山貨。
今天恰好看的這些新鮮的魚乾,便買了一條回酒樓叫廚房做來嚐嚐,覺得肉質很好,比一般鮮魚緊緻,咬起來有嚼頭且香,下酒最好,所以才到回來全部買了。
這個時候是寒冬,鮮魚不多了,魚乾如果烹飪得好,也是一道美味,至於他說不夠幹,其實全乾魚有全乾魚的做法,微乾魚也有獨屬的烹飪手段,只要會做,一樣能大受歡迎。
“我家裡還有一百斤左右的這樣魚乾,並且還有些泥鰍幹,不知陳爺爺合不合適。”
陳老頭點點頭;“如果品質和這些差不多,你就送到林風酒樓來,我依然這個價跟你收,至於泥鰍幹,我看看貨,如果好的話,可以給你20銅一斤。”
姜儀大喜;“好的陳爺爺,我這兩天送過來。”
兩人攀談一陣,就決定了一門生意,讓旁邊的步儒和大馬哥目瞪口呆,尤其是看到姜儀全程舉止得體,毫不怯場。
要知道,階級在這個社會是根深蒂固的,這老頭雖然沒到‘氣度不凡’的程度,但無論看衣著還是舉止,都可以讓大馬哥這些沒見過什麼世面的鄉下人自慚形穢,低人一等的,更別說這樣落落大方的交談。
待老頭走了,步儒道;“春芽,你實在太令我意外了,你是怎麼辦到的。”
他其實也只是個少年,此刻滿眼崇拜的看著自己的小娘子,以前怎麼沒覺得她是這樣厲害啊。
“嘻嘻,不就是和個人交談麼?很難辦到嗎?他是個人,我也是個人,為什麼辦不到呢?”姜儀笑嘻嘻的回答。
“這樣說也對哦。”步儒用手裡的書敲敲腦袋。
大馬哥卻不想他這麼好忽悠,他覺得這可不是一般鄉下小丫頭能辦到的,見識和言語的匱乏都會讓普通野丫頭退縮,所以他臉色由衷的道;“我賣馬蹄這麼久,都沒找到過什麼大主顧,你卻一次就做成了一兩多的大生意,佩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