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蘊兒聽得好笑,而肅羽卻已經雙眼含淚,縱身就要奔去救人。
陸蘊兒忙將他抓住,擺手示意,肅羽只得停下。
不久,二猛手裡託著一個紙包笑嘻嘻地自大霧中彎腰佝揹著跑來。
蘊兒就地開啟紙包,只見裡面除了幾塊大餅,竟然還有許多滷製的牛肉和一壺酒。
陸蘊兒大喜,頻頻誇獎二猛,拉著肅羽席地而坐,二人大吃大喝起來。
肅羽喝著悶酒,想起師父,問道:“二猛,三師祖不是說沒酒了嗎?你從哪裡弄得?”
二猛憨笑道:“這一路子,酒幾乎都被你師父喝光了!這個是我瞞著他們好不容易藏起來的!我還沒喝呢!就都給你們喝了!呵呵”
說罷,望著酒瓶不覺哈喇子順著嘴流淌下來。
肅羽過意不去,把酒壺遞到二猛手裡道:“二猛,你對我們的情誼我和蘊兒此生不忘!來,你也喝上幾口!”
二猛憨笑著,正想拿起酒壺要喝,卻被蘊兒一把抓過,正色道:“二猛,你不能喝!你想想,萬一被你叔叔發現你身上有酒味,知道你藏酒,他還不訓你嗎?所以就別喝了!今天讓我替你喝是一樣的!”
說罷,自己對著酒壺一通狂飲。
二猛瞅著她,嘴裡流著哈喇子,還不住輕聲叫好
“對!蘊兒說得對!你替我喝,也就算是我喝了!叔叔還發現不了!呵呵,真好!”
肅羽與陸蘊兒正盡興吃喝,卻聽見不遠處有人大聲叫道:“三師叔,三師叔,你不是說沒有酒了嗎?可是這怎麼有人在喝酒呢!”
他連說幾遍,那蒼老的聲音才有些不耐煩道:“哪裡有人喝酒啊?我們都在這裡,你自己看看!”
太白鶴又是一通亂嗅,嘴裡喃喃自語
“不對啊!這霧裡是有酒味呀?奇怪了!”
蒼老的聲音又起,透著不屑
“哼!估計是你自己嘴饞!聞到什麼都變成酒味了!我那個大師兄也不知著了什麼魔,竟然收你這樣的徒弟!丟人現眼!”
陸蘊兒聽到,憋不住“噗嗤”一聲,把一口酒直噴了出來,捂住嘴大笑失聲。
肅羽也是忍俊不禁,哭笑不得。
二人吃喝已罷,陸蘊兒吩咐二猛看著天,一旦霧色退去,便要即時叫醒他們,二猛笑嘻嘻答應。
於是陸蘊兒便與肅羽一起,乾脆躺在虎群裡,酣然而眠。
二人睡得正香,卻突然聽見有人低聲喊叫,“蘊兒,蘊兒,醒醒,快醒醒!”
陸蘊兒迷迷糊糊還沒有反應過來,耳邊突然一個雄渾遒勁的聲音傳來
“二猛,我不是告訴你老虎回來,一定要即時和我說,這幾隻虎都在,你怎麼不來和我說呢?”
猛地聽見這人的聲音,嚇得蘊兒與肅羽都不約而同挺身從老虎身邊跳起。
陸蘊兒一邊揉著惺忪的睡眼,一邊抬頭看去,只見大霧已經散開,晨光普照之下,黃海山正陰沉著臉色從殘霧中,踏步而來。
他遠遠看見幾只虎,卻並沒有看見其中大睡的肅羽與陸蘊兒,他們縱身而起,卻把他嚇了一跳,急止步,抬手一指,呵斥道:“我當是誰引走了我的虎,原來是你們倆個娃娃乾的好事!”
說罷,又瞅一眼旁邊的二猛,呵斥道:“二猛,你這個不聽話的孩子!他們倆個來此,明顯不懷好意,要算計我們,難道你看不出來?你,你怎麼不告訴我呢!”
二猛支支吾吾一時說不上話來。
肅羽忙躬身拜道:“三師祖,不要怪罪二猛,是我們不讓他說的!我們今日尾隨三師祖,並無他意,只想懇請三師祖履行約定,放了我的師父!”
黃海山冷冷笑道:“我跟你們哪裡有什麼約定需要履行的?真是笑話!你們現在快快離開,我也不難為你們,否則別怪我下手無情!”
陸蘊兒笑道:“黃海山,你真是老糊塗了!你曾經說一旦我們給你寶蓮御令,你就放了肅羽的師父,你如今已經得到了寶蓮御令,可是為何還遲遲不願放人?你背信棄義,還有何顏面行走江湖之上,面對我們這些後生晚輩?”
黃海山沉聲道:“我當你說得是何事,原來是這個!我曾經說過此話不假,不過我那時是讓你們給我寶蓮御令作為交換,我自然會放了太白鶴,可是你們並不答應。如今我在燈花谷有覆滅之災時,把他們救了,他們用一個寶蓮御令換回了幾十條性命,難道還不值嗎!我放與不放太白鶴於此何干?我哪裡有失信之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