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穿深灰粗布衣衫的大嬸正搓著手,有些緊張的望著那坐著喝茶的容輕輕。
這大嬸大概五十多歲了,鬢邊已經有些泛白,耳朵上掛著兩個小小的銀耳環,頭髮全部梳在腦後,整整齊齊。身上穿的衣服大概是最好的一件了,但是依舊有些磨損,顏色也洗去了不少。
容輕輕不是善人,而且這人明顯就是那郡守送來的,所以就算是這人再可憐,她也不敢生出半點憐憫之心。
“劉嬸是吧。”容輕輕抿了一口茶問道。
“是是是,我是。”
“我這兒需要個廚娘,負責早中晚三餐,可以選擇住這邊的柴房,也可以回自己家去,只要按時來就行。一個月是五兩銀子,月底結算,另外買菜的話是每日支錢,多退少補,有沒有問題?”容輕輕問道。
劉嬸聽完價錢之後,便愣在那裡,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道:“沒問題,沒問題。”
“若是做菜不好的話,我就換人,這點請你記得。”容輕輕說道。
“夫人放心,我做飯真的可以,十里八鄉的都知道我這手藝強,村子裡辦喜宴都會請我過去……”劉嬸急於證明自己,說話又急又快,就怕容輕輕不要她。
容輕輕回頭與楚玉對視了 一眼後,楚玉開口道:“那你跟我來吧。”
那劉嬸立刻彎腰道謝,跟著楚玉去了廚房,也順便看了看休息睡覺的地方。
這時,陸承言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坐在了容輕輕的身邊說道:“清掃衛生的不需要了?”
“不需要,若是急需,找幾個幫工清理就好。而且誰讓那人故意拖著不給找,還準備安排人,我這麼一說,那邊安排的人立刻作廢,也挺好的。”容輕輕哼了一聲說道。
陸承言抿唇一笑,道:“輕輕,你學壞了。”
“近墨者黑。”容輕輕說道。
陸承言笑著起身,然後將容輕輕拉了起來,說道:“走吧,去外面逛逛。”
容輕輕心想也行,反正那布料不是誰都買得起的,所以人也不多,經常一整天一個人都沒有,所以出去逛逛倒也不礙事。
二人沒有坐馬車,而是直接選擇了步行。
宋安郡不小,人口也多,但是卻給人一種貧窮落後的感覺。鋪子似乎都是清一色的裝修風格,灰撲撲的牆面,差不多模樣的招牌,連門口掛著的油燈 都是清一色的黑色邊框。
來來往往的人穿著倒是還算正常,只是顏色大多沒有什麼亮色,好像是特地讓自己看起來不顯眼一樣。
“宋安郡周邊所有的村莊似乎都是他的管轄之地吧。”容輕輕忽地說道。
“嗯,就是因為災害一直沒有恢復,所以導致當地的經濟也直線下墜……不過不受影響的也有,江家似乎該是什麼樣,還是什麼樣。”陸承言說著,抬頭望了望天,天空有些灰暗,不知何時雲朵開始聚集了起來,雲層變得有些厚重了起來。
“要下雨了,我們回去吧。”陸承言說道。
容輕輕點了點頭,緊握住那溫暖的大手,二人往回走去。
就在這時,忽的一道身影撲了出來,容輕輕下意識的驚叫一聲,陸承言眉頭一蹙立刻護著她往後退去。
“是什麼東西?”容輕輕驚慌未定的問道。
“一個男子……”陸承言遲疑不定的望著那有些爬不起來的人,然後牢牢的護住了容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