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寂著的宋安郡,這兩日跟炸了油鍋似的,往日的冷漠和沉默在這一刻全部被瓦解。
不論是酒樓還是茶樓,不論是吵架的父親,或者上學堂的孩童,就沒有一個人不知道那新搬來的陸家布莊的人,有多麼地蠻橫不靠譜。
“聽說了嗎?直接砸了!”
“知道知道,直接砸了那個江家的布莊,鬧了好一陣子,說他們不要臉,竟然安排人來毀他們的布。”
“還說那布貴得很,要十兩一尺,非得揪著那人去郡守那裡要說法。”
“最後呢,最後呢?”
“當然是給了啊,要不然那個姓陸的敢直接動手!”
“嘶——真嚇人。”
江林氏包了一份點心回去,整個人僵硬著站在那櫃檯邊,聽著裡面人的討論,心一跳一跳的,整個人有些心煩意亂。
“江林夫人您的點心。”小二雙手遞過來一份點心。
“多謝。”江林氏拿過點心放在竹籃裡,剛準備離開,腳步卻是一頓,然後往裡看去。
“還不止呢,江家嫡系江元明江公子在那裡買了布,後面說布不行要退,那家的老闆娘扯著嗓子就罵這江家窮,布都買不起,還裝大爺。”
“什麼!”
“說她這布是京都的,工藝質量都是上乘,回去之後也不知道怎麼漿洗的,洗成那個鬼樣子就是故意來找事的,然後又去找了郡守。”
“又去了?”
“是的,說元明公子不要臉面,這點錢都花不起……”
“最後呢?”
“最後當然是沒有退啊……”
“啊,這新來的怎麼……”
江林氏腳步一轉,走出了茶樓。
這新來的膽子怎麼這麼大,或許就像那位陸夫人說的,他們就是為了賺錢的,敢砸他們賺錢的買賣,他們肯定是要鬧的。只是有的人鬧有用,有的人沒有,否則……
“江林夫人。”身後忽然有人叫她,緊接著江林氏的肩膀便被拍了一下。
江林氏一驚,立刻回頭望去,緩了好大一口氣,才僵硬地喊道:“陸,陸夫人。”
容輕輕詫異地望著她問道:“怎麼,被我嚇著了?這可不能怪我,我喊了好幾聲,我還以為你聽見了,你一直站這裡不動。”
江林氏侷促地笑了一下,收緊了竹籃子,然後道:“我有事先走了。”說罷,竟是也不等容輕輕說話,就像是有人追趕著似的,趕緊往前快步走去。
“少夫人,那位江林夫人好像巴不得離你遠一點。”楚玉抱著一袋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