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深刻知道了自身的錯誤,即便是提供運輸渠道也不可以!”
瓦吉姆此刻老淚縱橫,臉上的皺紋在灰白色的西裝映襯下格外明顯,外人見肯定認為是垂垂老矣的老可憐蟲在神父面前的自省。
他難過地雙手抱頭,彷彿頭腦要炸掉,繼續道:“我子女們都很支援我的想法。”
男槍和小槍低著頭,似乎是羞愧得抬不起頭,此刻聞言認同地點頭。
什麼東西,因為電影不賣軍火了?莫西戈國際空運公司是俄羅斯老槍老爹建立以掩蓋售賣軍火的公司,這番轉折弄得見慣大世面的楚舜一時半會都沒有反應過來。
緊接一幕更加出人預料,“撲通”瓦吉姆猛然跪下,影廳內地面鋪了地毯,因此聲音有些沉悶。
老槍老爹跪在楚舜跟前,要知道現在的俄羅斯可不是契科夫筆下十九世紀的世界,也不是大多數人都麻木不仁忍飢挨餓,動不動就哭泣下跪的俄國。
非洲的“手槍大帝”,俄羅斯地下世界的“老槍老爹”,莫西戈國際空運公司的“董事長”,跪下了,灰白相間的頭髮本來有髮蠟整整齊齊,現在是凌亂如雜草,下眼瞼線都是紅色,瀕臨死亡幡然醒悟的惡人也不過就這樣。
影廳內倘若是在死群裡發了一打紅包,瞬間搶完。
“這?”、“我眼睛沒有花掉嗎?”、“看見了什麼,我這雙眼睛看見了什麼!”、“我不會被滅口吧,是我不充錢能夠看到的嗎?”等等,話這樣說,記者們手中的攝像機咔擦咔擦拍攝,都要把眼前景象全部記錄,同時相信關閉軍火業務的話語不是玩笑,都尼瑪跪下了,大佬出來混都是愛面子的。
一部電影讓世界上最大的軍火販子悔恨交加,乃至改邪歸正關閉軍火業務,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如果不是親耳聽見,任誰也不會相信,童話故事都不敢這樣編。
這尼瑪比核彈威力還大!
聯合國秘書長看了看副秘書長,兩人面面相覷。
“以前我不清楚為什麼聯合國要給一位導演,如此高的尊崇,我現在看得很明白。”拉丁美洲和加勒比
經濟委員會的常務秘書長阿赫塔爾說道。
前面說過楚舜總顧問的掛職是和常務副秘書長同等級的D2,也就是比今天來的“拉丁美洲和加勒比經濟委員會”和“聯合國人類住區署”的領頭是同級,再說詳細點,因為楚舜掛有三四個職位,能有監督管轄的方面很多,工資比兩人還高些。
“永遠不要低估一位文豪的影響力,楚舜先生鍛造的文化,已經不是導演領域的了。”秘書長說道。
白薦有千言萬語想說,最終也只能化作兩個字:“臥槽!”
俄文化部張口想要發表什麼意見,但旁邊記者彷彿交卷不要錢的拍攝聲,以及美利堅國務卿、華夏大使等人目光中殘留著震撼,他明白此刻什麼都不說是好選擇。
“瓦吉姆先生請起來。”楚舜趕忙把老槍扶起,身份這些不說,六十多歲的瓦吉姆是長輩,小槍與男槍也在一左一右扶著自己父親。
“感謝我能夠看到《戰爭之王》,剩下餘生我會成立一個非洲救助基金會,為我以前所犯下的罪惡贖罪。”瓦吉姆真誠說道。
“好的我相信你瓦吉姆先生。”楚舜模糊地抓住了一些東西,但又不完全。
瓦吉姆再次敬脫帽禮,道:“已經耽誤楚舜先生很多寶貴時間,我先離開了。”語罷,領著男槍和小槍離開影廳,一部分記者果斷選擇跟隨採訪。
隨著三槍離開,影廳內陷入短暫的空虛,是情緒高漲後的賢者時間,但沒幾秒後,瘦瘦高高的常務副秘書長打破空虛。
“好,太好了,即便是讓上帝來,也做不到更好了。”高一些的副秘書長阿赫塔爾道:“電影還沒有供應,都切切實實讓我們居住的元地星更加安全。”
“全片沒有一絲一毫戰爭場面,但卻直觀地表現出了戰爭的殘忍,以及武裝對抗的恐怖。”矮一點的聯合國人類住區署常務副秘書長接話。
眾人化身為誇誇群的群主,對導演進行誇獎,七嘴八舌持續了七八分鐘,後面躍躍欲試想要採訪楚舜的記者們,只能按耐住自己。
“楚顧問拍攝的《戰爭之王》,會被我們聯合國列為反戰推廣影片。”秘書長終於說起了正事:“每推廣一次,我們都會按照影院上映的單人票價付錢。”
秘書長開出的價碼是很高,用一次給一次錢,楚舜沒理由不同意,換個更形象的例子,在楚舜百年後,聯合國秘書處戰略傳播司、新聞和媒體司使用《戰爭之王》,每年都會支付四百萬美金以上,真正的一部作品可以吃一輩子。
“槍械氾濫的恐怖。”國務卿本傑明說道:“我們要阻止槍支氾濫,也要阻止他國內亂,毫無人性的大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