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等到月上中天之時,容清紓才打著哈欠,將那些調配好草藥,都倒入那些瓶瓶罐罐當中,或是倒進折成小紙包當中。
玄寂見狀,突然打起了精神,急忙地從桌子上跳下,站了起來,“這些都是太子妃忙了一日一夜,給太子殿下配製的藥嗎?是不是有奇效?”
容清紓眸光閃了閃,“當然,如今萬事俱備,只差去找顏熠了。而且,現在已經是深夜,我們出發,肯定不會再遇上殺手,也不會將殺手引到顏熠那邊去了。”
看容清紓的小眼神,似乎在沾沾自喜,很是得意。
玄寂聞言,掩唇咳了咳,“還是太子妃考慮周到,那我們現在就動身嗎?還是說,太子妃還有別的安排?”
容清紓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嗯,自然是現在就出發。顏熠那邊,十萬火急,耽擱不得的。”
玄寂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什麼,“太子妃,其實……”
容清紓不明所以地望著玄寂,“怎麼了?”
玄寂吞吞吐吐,半天沒說出話來,終究只是嘆了一口氣,“沒事。”
容清紓對玄寂拍了拍肩膀,“玄寂,我們什麼關係啊,都已經出生入死了。你有什麼事,就直接跟我說。一個大男人,吞吞吐吐的,像什麼話,是吧?”
玄寂斂了斂眉,正好將眸中的憂慮,盡數地斂去掩藏,“太子妃,玄寂確實是沒事,我們快去找太子殿下吧。不然,這麼耽擱下去,怕是會出什麼岔子。”
容清紓帶著玄寂,離開院子後,便去往了一個幽深不見人的山谷。
進入山谷後,便是一個只能一人穿行的逼仄峽谷。
容清紓提著一顆斗大的夜明珠,口裡叼了一根狗尾巴草,漫無目的地穿行在峽谷中。
偶爾,目光四處隨意地檢視搜尋,似乎是在找什麼人,或是什麼東西。
玄寂對容清紓說話時,還是有些委屈和擔驚受怕,“太子妃,這裡不過是個人跡罕至的峽谷,太子殿下真的會在這邊嗎?太子妃是不是搞錯了?”
其實,玄寂很想直說,容清紓到底人不認路,居然來到了這種沒有人跡的地方。
容清紓環顧了一下四周,除了光禿禿的峽壁外,只有突出來的尖利石塊,“不會有錯的,他給我留下了暗號,就是在這邊,應該就是在裡面了。”
“我們找起來困難,那些殺手更是難以找到顏熠的蹤跡。豈不是說明,顏熠現在很安全。我們再仔細找找,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玄寂的眸中,似乎有著一絲絲的猶疑和為難。
只是,雙眼一眨後,便全都被決絕所取代。
“太子妃,我們這樣漫無目的的找下去,何時才是個頭啊?太子妃難道就不想盡快找到太子殿下嗎?”
容清紓這才後知後覺地摸向系在腰間的和田玉哨,“瞧我這記性,居然忘了這個寶貝。”
容清紓取下和田玉哨後,便放在自己小巧精緻的櫻唇邊吹奏。
頃刻間,清亮的哨聲,便開始四處溢散。
玄寂的眉目間,難掩喜色,“太子妃這是在聯絡太子殿下嗎?”
“嗯,這個是容家特有的傳音秘術,我教過顏熠,所以,他也會。”
果然,容清紓的話音一落,逼仄的峽谷裡,便響起了稀稀落落的哨聲。
“來了!”
容清紓一聽到哨聲,便欣喜若狂地向哨聲傳來的方向狂奔過去。
玄寂雖有疑惑,但見容清紓的神色,不像作假,也只能將信將疑地緊跟著容清紓的腳步。
可是,容清紓也許是因為太過著急,沒有注意到腳下的石塊,跑著跑著突然摔倒在地。
隨身攜帶的那些緊急配製的藥,瓶瓶罐罐摔了一地。
玄寂急忙在容清紓身邊蹲下,可顧及著男女有別,卻不敢觸碰容清紓,“太子妃,你怎麼樣了?”
容清紓艱難地從地上爬起後,便緊緊地抱著膝蓋,“糟了,我好像傷到膝蓋了,動彈不了了。好像,還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