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踏著青玉石的臺階,拾級而上。
只是,當笑得堆滿褶子的太監,將象徵凜宮國師身份的玉牌,遞給那個少年時,宮遊檀義正辭嚴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天機門依仗百年前扶持凜宮皇權之功,屢次三番,干涉凜宮國政,對凜宮政事指手畫腳,引得民怨沸騰。”
“父皇身為一國之君,卻不知聽取民意,更不納取文武百官的忠心諫言。大耗國庫銀錢,只為舉辦這勞民傷財的國師賜封典禮。”
“今日,小王冒著天下之大不韙,也要廢除這國之蛀蟲一般的天機門。”
宮遊檀的話音一落,搭弓射箭,直接射向清秀少年的心口。
這賜封的殿壇高臺,原本一片鑼鼓齊鳴的禮樂之聲,全都被如螞蟻般密集計程車兵包圍,發出震耳欲聾的廝殺叫喊聲。
原本,那個容貌清秀的少年,臉上還掛著清淺靦腆的笑意。
可是,在那笑意還未在臉上盪漾開來時,從心口噴湧而出的鮮血打在少年的臉上,綻開一朵朵妖冶刺目的紅蓮。
而後,重重地摔倒跌落,就像個圓溜溜的西瓜一樣,血液四濺,從高臺上骨轆轆滾下。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容清紓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差點沒緩過來。
容清紓看著那個活生生的少年,在頃刻間殞命,一張臉都驚得煞白煞白的。
宮遊檀經過容清紓和御顏熠身旁時,冷聲一笑。
話裡話外,是顯而易見的威脅,“顏少主、顏少夫人,你不想摻和凜宮內政,小王也不逼你。”
“只是,小王要奉勸顏少主一句,你要麼就袖手旁觀,要麼就幫小王殺掉這些亂臣賊子。若顏少主一旦有異心,也別怪本王不留情面。”
容清紓緊咬著牙,若非風遷宿還在宮遊檀手上,他們想方設法,也無法暗中將風遷宿營救出來。
此時此刻,他們根本無需受宮遊檀的威脅。
御顏熠也在容清紓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等訊息。”
皇宮殿宇瓊樓的各處,那些暗中早已歸附宮遊檀的臣子,就那樣負手而立,冷眼看著宮遊檀手下那些凶神惡煞計程車兵,心狠手辣地殘殺那些昔日同朝為官的同僚。
明目張膽地剷除異己,宮遊檀卻美其名曰為清君側。
御顏熠帶來的魅影衛不多,但都是身手矯捷不凡的殺手,又加上,御顏熠和宮遊檀的合作,並沒有多少士兵對他們動手。
僅有的幾個,對他們動手的,也都被魅影衛三下五除二地解決。
御顏熠將容清紓緊緊地護在懷裡,雖然,明知容清紓對於如此混亂的場面,興許沒有畏懼之心;卻還是摟著容清紓,伸手蒙上了容清紓的眼睛,施展輕功,將容清紓帶到一個角落處。
此時此刻,凜宮帝也顧不得自己的天子威嚴,慌忙地躲到龍椅後面,“來人吶,護駕!”
“父皇,別害怕,兒臣只是將您身邊的奸逆之臣除掉。”宮遊檀就像是地獄的勾魂使者,含著陰險毒辣的笑意,一步步走向凜宮帝,蹲在他旁邊,“如今,只差一個宮襄宸了。”
凜宮帝眼裡,佈滿了鮮紅的血絲,“你這個逆子,你休想動襄宸一根毫毛!”
容清紓也忍不住了,“襄宸!”
“父皇,事到如今,您何必還如此嘴硬。”
宮遊檀對身後的人揮了揮手,便看到兩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架著一個面容姣好動人的貴婦人,重重地摔在凜宮帝面前。
那貴婦人的衣裳凌亂狼狽,瑟瑟發抖地向凜宮帝爬過去,“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