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個木頭人一樣,一動不動的容清紓,終於微微動彈了一下。
這點微不可察的動作,對於常人而言,很容易便會被忽略,但全心全意關注著容清紓的御顏熠,還是很迅速地察覺了。
擔心被容清紓看到如此狼狽失態的自己,御顏熠特意將面容上的清淚拂拭去,才哽咽地開口,“容清紓?”
驚喜期待中,又帶著幾分隱隱的不安。
容清紓已經恢復了幾分意識。
很清楚,若是御顏熠再這般給她輸送內力,真的會損耗過度的。
容清紓艱難地轉身,握住御顏熠為她輸送內力的手,“顏熠,我沒事,就是有點冷。你抱抱我,好嗎?”
除了答應容清紓,御顏熠不知道,自己究竟還能做些什麼,“好!好!好!”
只是,在御顏熠將容清紓擁入懷中時,才發現,容清紓的身子,比寒冬臘月的冰塊還要冰冷。
冷得讓人心也一片冰涼,似乎,失去了任何的希望似的。
細看,容清紓的鬢角眉頭,也漸漸結上一層細細密密的冰霜。
容清紓就像只受傷又可憐的小馴鹿,瑟瑟發抖地縮排御顏熠懷裡,委屈又可憐地抓著御顏熠的衣襟,“顏熠,我冷……”
時值九月,雖然夜間已有一些涼意,可更多的還是乍熱暑氣。
此時,房門緊閉,沒有透進一絲半點的清風,御顏熠便因為這炎熱,和剛才的損耗透支,出了一身的汗水。
只是,因為容清紓冷得口裡直吐白氣,御顏熠還是取來榻上厚厚的棉被,緊緊地裹在自己和容清紓身上。
裹上棉被的那一刻,容清紓確實是感到一股暖意,將自己包圍。
只是,短短的一刻,那股自心口處蔓延而來的嚴寒,再次席捲全身,吞噬著容清紓的意識。
御顏熠卻充滿希冀地開口,“現在,好些了嗎?”
御顏熠問了許久,也沒有聽到容清紓的回答。
御顏熠急忙搖了搖懷裡的容清紓,“容清紓,聽得到嗎?”
“容清紓!容清紓……”
迷迷糊糊的容清紓,聽到御顏熠驚慌失措的聲音,很像大聲地回答,自己沒事。
只是,她只能低低地應一聲,“嗯……”
“來人,生火盆,越多越好!”
門外的玄穹聽到御顏熠的吩咐,都以為是自己聽岔了,“殿下是要生火盆嗎?”
有沒有搞錯?
這麼熱的天,都恨不得泡進冰水裡,御顏熠居然要生火盆。
御顏熠對玄穹,根本沒有那麼多的耐性,“快去!”
玄穹被惱怒的御顏熠訓斥,哪裡還敢再耽擱,當即便重重地點頭,“是!”
沒過多久,房內便鑽進一股股暖意。
一開始,彷彿置身在舒服融煦的春日裡,溫暖得醉人。
漸漸的,房內越來越熱,就好像是一個巨大的蒸籠一樣,要將人煮熟。
御顏熠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得溼透,都可以擰出水來。
一張俊美白皙的容顏,也被染成醉人地霞色。
只是,御顏熠低頭見到凍得面色鐵青,嘴唇烏紫的容清紓後,仍然冷沉著聲音吩咐,“繼續加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