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顏熠一回到太子府,便不敢有任何的耽擱,慌不擇路地向粲苑奔去。
他只感覺,自己呼吸困難,似乎隨時都要停滯。
那顆忐忑不安的心,似乎也隨時要停止搏動。
他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麼。
但他很清楚,除了容清紓平安無事,其他的,他都無法接受。
御顏熠飛奔回院子時,房門緊閉著,屋內也沒有任何的聲響。
藿藍上氣不接下氣地跟在御顏熠身後跑,見御顏熠舉著手,卻因為害怕,遲遲不敢去敲門。
一顆心,不由得也吊了起來,“太子殿下離開後,藿藍便去伺候主子洗漱,可主子讓藿藍去看小公子。”
“回來後,主子就把門鎖起來,不肯讓藿藍進去。只是說,讓藿藍去打聽風公子的情況。藿藍猜測,可能是生死共情咒發作,就擅作主張去找太子殿下了。”
“也許……也許主子,根本沒事,只是虛驚一場……”
藿藍這番話,不知是寬慰擔心膽怯的御顏熠,還是安慰忐忑不安的自己。
總歸,因為藿藍的話,御顏熠還是伸手去推房門。
只不過,門是反鎖的,御顏熠根本進不去。
只好繞到一旁的窗欞,從那邊翻進去。
一進去,御顏熠便看到,昏倒在地上的容清紓。
藿藍驚呼著衝向容清紓,“主子!”
御顏熠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暴戾的殺氣,“出去!”
藿藍被御顏熠嚇得不禁顫慄,但還是鼓氣勇氣,直視御顏熠幾乎染血的眸子,“主子生死不知,藿藍要留下來幫主子。即便太子殿下要殺掉藿藍,藿藍也絕不離開!”
“去找慧明大師!”
御顏熠根本無心與藿藍糾纏,丟下一句話後,便將內力凝於掌心。
一掌下去,將藿藍從窗戶送了出去,凜冽冷厲的氣勁,帶得窗戶也緊緊閉上。
藿藍掙扎了許久,才從地上爬起來。
憂心忡忡地看了房門一眼,便急急忙忙地向府外跑去。
御顏熠伸著顫抖的手指,膽戰心驚地探了探容清紓的氣息。
發現,氣息雖然微弱,好在還能探到氣息。
當即便將容清紓橫抱到榻上,盤膝向容清紓源源不斷地輸送真氣。
即便御顏熠的內力即將耗竭,給容清紓傳送內力的雙手,不住地顫抖,御顏熠也沒有任何撤手的打算。
只因為,容清紓沒有任何轉醒的跡象。
御顏熠一顆心,已經越來越沉,幾乎要跌入了谷底。
他後悔了,今天早上,不該不管不顧地拋下容清紓,一走了之的。
若非如此,他便會一直陪在她身邊,也許,容清紓就不會出事了。
“容清紓,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御顏熠真的慌了,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將那些不安的心緒壓下,“只要你醒過來,無論什麼,我都答應你……”
“容清紓,你聽得到嗎?”
汗流浹背的御顏熠,額間的汗水有如泉湧,一串接一串地往下流,和眼角的清淚混在一起,都滴在了床榻上,“容清紓,我求求你,不要再和我開玩笑了。”
御顏熠的聲音,已經開始哽咽了,就像是失去心愛糖果的小孩一般,“我真的……真的不能離開你……”
也許,是被御顏熠滿含祈求地話語觸動;也許,是因為御顏熠源源不斷地輸送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