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霽正準備去延和殿找御顏熠,卻在宮後苑見到了御顏熠身影,立即拔腿追了上去,“表哥!表哥!”
御顏熠正在思索群英薈萃之事,見夏霽火急火燎地闖了過來,眉心不由得微皺,“如此不知體統地跑過來,究竟所為何事?”
夏霽看著御顏熠,笑得意味深長,“當然是有好訊息,保準讓表哥興奮得晚上都睡不著。”
御顏熠淡淡瞥了夏霽一眼,似乎隨時都要轉身離開,“有話直說,不必拐彎抹角。”
“容家主和容夫人剛剛回府了,容家主讓你和容清紓過去吃晚飯。”夏霽朝著御顏熠擠眉弄眼,“怎麼樣,岳父大人請你去吃飯,是不是好訊息。”
御顏熠一怔,整個身子都僵硬了,沙啞著聲音問道:“他們有何喜好?”
夏霽急得就要抓耳撓腮了,恨不得要敲開御顏熠的頭,“表哥,我看你還真是愣頭青,這麼重要的事,當然得讓容清紓為你出謀劃策啊。我剛剛聽說,皇姨父下了口諭,讓容清紓今天就回府,估計也是因為聽說了容家主和容夫人回來了。”
御顏熠聞言,深以為然,大步流星地向東宮走去,可突然想起來什麼,又轉身看向夏霽,“去請哥哥入宮一趟。”
夏霽看著御顏熠匆匆離去的模樣,笑得直捂著肚子,“表哥,看你平日裡一副老成的樣子,還真以為你天塌下來都不會眨一下眼睛。沒想到,讓你去見岳父岳母,就這麼緊張。”
御顏熠快步進入東宮,還未走近容清紓的房間,便聽到了一陣陣歡聲笑語,這也將御顏熠的緊張與不安驅散了幾分。
只是,在行至房間門口之時,聽到容清紓三句話不離宮襄宸,剛揚起的笑意又被壓了下去。
笑意滿臉的容清紓察覺到門口的陰影,不自覺地轉頭去看,發現是御顏熠後,立即歡欣雀躍地將御顏熠拉到身邊。
“顏熠,我剛聽藿藍說,襄宸搬去驛館後,一直彈奏那首《秋風詞》,韓織歡聽著心煩,就把襄宸的房間給砸了。還有……”
容清紓一邊聲情並茂地說著,宮襄宸這幾日在驛館丟臉的事蹟,一邊手舞足蹈地在御顏熠面前走來走去。
“容清紓……”御顏熠突然在容清紓背後緊緊地抱著她,整個身子都無力地倚靠在她身上,聲音裡瀰漫著絲絲的悲涼和難以言喻的恐懼。
“怎麼了?”面對如此無助的御顏熠,容清紓心中也是一抽一抽地疼,反手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
御顏熠微沉喑啞的聲音,多了幾分委屈,“容家主和容夫人回來了。”
容清紓偏著頭,凝視著一臉愁容的御顏熠,“父親和母親多年未歸,如今因為哥哥的大婚回府,這是喜事啊,你為何如此悶悶不樂?”
御顏熠的頭埋在容清紓頸間,說話聲也有些嘟囔,“他們讓我們去容府用晚膳。”
此時的御顏熠,就像只被人遺棄的流浪貓,讓人心疼不已,“你若不願去,我回去向他們解釋便好,沒關係的。”
“不是不願,而是害怕,害怕他們說我配不上你。”說著,御顏熠又將容清紓抱緊了幾分。
容清紓聞言,心驚不已。
御顏熠何等高傲要強之人,竟然會說出‘害怕’二字,“這茫茫人海中,你是我好不容易才挑中的人,我可捨不得讓他們嫌棄你。再說了,你父皇不知道多嫌棄我,我還不是照樣臉皮厚地當做沒聽見。”
御顏熠不自覺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父皇那是口是心非,在他點頭讓你入住東宮之時,他便預設我們的婚事了。”
“是麼?”好像有點道理。
御顏熠的眉心,又染上了一層憂色,“容清紓,你說,我要準備幾車禮過去。”
容清紓差點被御顏熠的話嚇到,“幾車禮?你當這是回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