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顏熠喑啞的聲音道:“我倒希望是。”
容清紓聽到御顏熠如此沉重的聲音,心中便覺得不舒服。
為了緩解御顏熠些許地壓力,故而輕鬆地笑道:“顏熠,你放心,父親母親不會為難你的,你也無需準備什麼,帶上我就成了。”
夏霽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不過這次似乎聰明瞭不少,離房間還有一大段距離,便停下步子大聲喊道:“表哥,容千衡說,他還要準備大婚事宜,抽不開身。讓你去容府的時候,隨便搬幾車字畫古玩什麼的,作為見面禮就是了。可千萬別聽容清紓胡說八道,什麼都不帶,如果這樣,容家主和容夫人都會生氣的。”
話一說完,便立即閃身離開此處。
容清紓嘟著一張小嘴,憤憤不平道:“隨便幾車,容千衡還真是黑心,比你還貪。”
“無妨,都是孝敬長輩的。”
“父親愛品茶,母親善插花,就容千衡喜歡字畫古玩。與其送那些字畫古玩都送進他囊中,還不如都給我。”她可不會忘記,容千衡在她這裡坑了多少東西。
“大哥為了我們勞心勞力,略備薄禮,聊表心意,也是理所應當。那些身外之物,若是你想要,拿著青玉麒麟玉佩去太子府取便是。”
“真是敗家!”容清紓嘴上雖是嫌棄,心中卻充滿了感動與融融的暖意。
御顏熠揉了揉容清紓的腦袋,“我先去沐浴焚香,你給我挑身合宜的衣裳。”
她似乎聽繁露說過,御顏熠醉心於公務,舉辦冊封太子的典禮之時,他還在書房處理朝務。古御帝派人再三催請,他才匆匆換了禮服去祭祀拜廟。
如今只是吃頓家常便飯,竟讓他如此重視,這讓容清紓心中更不知是何滋味,“就是一次尋常的家宴,不必如此麻煩的。”
御顏熠的語氣,是難得一聞的鄭重,“容清紓,需要的。”
這份重之又重的真情,她又如何捨得拒絕,“好。”
可容清紓在御顏熠的衣櫃中翻找便服之後,發現這些便服,除了新舊不一外,都是一個模樣,都是看著穩重謙謹,甚至是死氣沉沉。
也就是御顏熠絕佳的氣質,穿著才有一種卓然天成的古樸典雅之氣。
以前在梅陵,她也翻過御顏熠的衣櫃,衣服的式樣也一模一樣。
當時她並未細想,如今想來,大概是他身邊無人在意關心他的飲食起居吧。
念及此處,容清紓的心又被狠狠地紮了一下。
聲音也有些顫抖哽咽,“顏熠,以後我給你做衣服吧。”
她要讓御顏熠每日都吃著可口美味的菜餚,穿著合身舒適的衣裳。
她要給御顏熠一個溫馨融融的家。
片刻後,內室響起御顏熠不容拒絕的聲音,“不要,傷眼,我會心疼。”
容清紓能感覺到,自己的眼睛已經泛著酸意,“顏熠,一直以來,都是你在付出,事事為我考慮。可感情是相互的,只有雙方都心甘情願的付出,這段感情才能達到平衡,才會歷久彌新。我希望,我們能相互扶持、不離不棄,走到生命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