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早已離去的周太傅,卻披著一身外袍,從密道走進了密室。
見到容清紓還端坐在書桌上,忘我地翻譯著古籍,便躡手躡腳地朝奮筆疾書的容清紓走去,似乎怕驚動到她,特意小心地探著頭看容清紓寫下的內容。
起初,眉頭還有幾分皺意,可看著看著,眉宇間便充滿了掩蓋不住的讚賞。
因為濃濃的睏意襲來,容清紓不由得揉了揉眉心,這才發現站在一旁的周太傅,緊緊地盯著她宣紙上的內容,“周太傅,您怎麼回來了?”
周太傅掩了掩唇,輕咳一聲,“落下點東西,過來尋一下。”
密室雖然燈火通明,可週太傅似乎有眼疾,“周太傅遺留了何物,可要我幫忙?”
“不必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周太傅雙手負在身後,似乎想要離開,卻突然又轉過身來,“天色已晚,早些歇息,明日也要像今日這般,不要偷懶。”
容清紓看著周太傅明明是好心好意地關心,卻偏偏說成命令的語氣,心中不由覺得好笑,“那周太傅今晚可要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日才能監工。”
容清紓輕鬆的話語,也讓周太傅的不自在褪去了幾分,話也多了幾句,“閒暇之餘,便去延和殿陪皇上對弈幾局,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多謝周太傅提點。”御顏熠上次也提過,讓她去陪古御帝對弈。
等校譯古籍之事一了,她還真想和古御帝對弈幾局。
周太傅前腳剛走,御史大夫後腳便過來了。
一進入密室,便拿了一本容清紓翻譯的古籍瀏覽,越看越是激動萬分,“文字雖樸實無華,卻字字珠璣,未失原文之精髓,有如春秋筆法。可惜是女子之身,否則,必能成為一代史學大家。原本,還覺得太子殿下魚目混珠,如今一瞧,方才明白,太子殿下果真是慧眼識珠。”
容清紓抽了抽嘴角,她怎麼不知道自己這般才華橫溢。
“確實如此。”御顏熠的聲音,冷不防地從御史大夫後面響起。
御史大夫背脊一涼,御顏熠這麼一尊大佛在這裡,周太傅那個眼瞎的居然沒看到。
不過,御史大夫想到御顏熠的為人,也明白他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與他一般見識,剎時間懸著的心便放了下來。
笑眯眯地轉過身,看向御顏熠,“太子殿下,老臣今日校譯古籍之時,有一疑問,還請太子殿下為老臣答疑解惑。”
……
校譯古籍的日子雖然枯燥乏味,卻也讓容清紓收穫良多。
那些官員起初對容清紓,都是恨不得拿鼻孔看人,但經過一段時日的相處,徹底瞭解了容清紓的為人與才學,也能和樂融融地和容清紓相處了。
尤其是談到對古籍的見解,一群人爭得熱火朝天時,總得問一問容清紓的看法。
不知不覺間,容清紓儼然成為他們之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
這一日,正當容清紓與周太傅討論一本文字錯漏不全的古籍,該如何補充完整之時,古御帝的貼身大太監韓公公卻過來傳諭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