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算了,御顏熠不願說,那她就不問了。
御錦黎在御顏熠面前,似乎一刻也閒不下來,“曾經京中的小霸王,在太子殿下面前,居然溫順地像只小綿羊。古御有如高嶺之花的太子殿下,也不再是可望不可即的雲端高陽。一物降一物,古人誠不欺我。”
容清紓消滅了最後一口米飯後,實在忍不住了,“顏熠,你們皇室不都是講究食不言語,怎麼他比謝臨還要聒噪。”
反正她就從沒見過御顏熠用膳時,還和她喋喋不休的,這御錦黎怎麼就這麼煩人。虧得他也是出身皇室,怎麼沒有御顏熠的半點儀態修養。
御顏熠不疾不徐地放下碗筷,飲下一口茶水後,直接無視御錦黎,拉著容清紓往書桌那邊走,“為我研墨。”
御顏熠的言外之意,顯然是他來翻譯古籍,讓容清紓好好休息。
容清紓掛著一臉的笑意跟在御顏熠身後,“好。”
御錦黎咬牙切齒地瞪著御顏熠和容清紓二人,“日日黏在一起,也不嫌膩得慌。”
容清紓一邊研墨,一邊盯著御顏熠筆走龍蛇,乍地聽到這句話,扭頭得意地瞅向御錦黎,“你這種孤家寡人,也就只能羨慕嫉妒恨了。”
御顏熠對照著古籍翻譯之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一旁研墨的容清紓,如削蔥般的手指有些微微的紅腫,不必說,也知道是因為長時間拿筆,才會傷了手。
御顏熠雖然善於隱藏情緒,可眼底還是不經意間流露出幾分心疼,“今日父皇與我商議群英薈萃之事,故而來得晚了。明日,我會盡快處理完朝務,然後過來陪你。”
“你明日還是別過來了,我怕你過來後,我會分心。”她今日好不容易才讓那些朝臣對她有些許改觀。
若是御顏熠日日來此,那些官員嘴上不說,心裡卻會指責她耽擱御顏熠處理朝政,甚至還會在古御帝面前參她一本,那她今日的努力,就白費了。
御顏熠聲音裡盡是委屈,“那你就捨得讓我飽受相思之苦?”
“反正你不許過來,不然我就生氣了。”
“不要。”
御顏熠對著容清紓撒嬌,差點讓御錦黎噴飯,“咳咳,這裡還有我這個外人在。”
也就是御顏熠的話,才能讓容清紓羞得桃腮粉面。
對於御錦黎這個外人,容清紓的臉皮還是一如既往的,比城牆還厚,“那你既不能當做沒看見嗎?”
御錦黎朝著御顏熠,不斷地發出嘖嘖的聲音,“這麼沒羞沒躁的姑娘,也就太子王兄招架得住。”
沒等容清紓開口,御顏熠便朝御錦黎投去了一記尖利的眼刃,“沒大沒小。”
御錦黎抖了抖衣袖,從箱子裡捧出一大摞古籍,隨意挑了個長桌落座,“太子王兄這般護著未來王嫂,捨不得她受一絲委屈,我以後都不敢對她不敬了。”
“如此,甚好。”
沒有了愛挑事的御錦黎開口,整個密室都陷入了一片寂靜。
容清紓看著御顏熠全神貫注地翻譯古籍,彷彿進入了忘我的境界,便更加肆無忌憚地盯著御顏熠看。
儘管御顏熠的容顏,她已經熟悉地不能再熟悉,可每次望向他的臉,她的心還是會不自覺地怦怦直跳。
正當她思緒萬千之時,突然察覺到手腕處傳來一陣溫熱。
御顏熠緊緊地抓住容清紓的手腕,“別亂動!”
容清紓朝著御顏熠似笑非笑的目光,向衣袖望去,大紅色的官服已經沾染了一大片濃黑的墨汁,“啊!”
御顏熠低低一笑,“可還稱你心意?”
“醜死了。”容清紓扔下墨錠,雙手捂著臉,朝自己書桌逃去。
都怪御顏熠那個禍水,長得太好看,害得閱美無數的她,竟然一下子沒把持住,這下丟臉丟大發了。
容清紓想了想,又情不自禁地想御顏熠望去,看著他憋著笑意的模樣,更是羞得無地自容。趕緊捧出那些古籍,轉移自己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