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紓越聽越覺得可怕,這御錦黎當真是居心險惡,如此挑撥她和御顏熠的關係,究竟是何居心,她當真看不透這一位的心思。
容吟蓁當初眼光是有多差,才會覺得這一位光明磊落,處事公正嚴明,讓人情不自禁地景仰敬慕。
“我和他的事情,黎王殿下如此出言置喙,未免太過多管閒事。”當初,正是因為她不信任御顏熠,才讓他們之間生了許多坎坷,她不能再重蹈覆轍。
御顏熠和御錦黎的話,她理應相信前者。
御錦黎玩味地摩挲著手心的鎮尺,“我一片純善之心,不忍容大人所託非人。反倒被容大人指責越俎代庖,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他的為人,到底如何,我很清楚。黎王殿下一介外人,對於坊間傳言,難免偏聽偏信,對他多有誤解。”御顏熠曾經說過,容吟蓁之事,會給她一個交代。
御錦黎一個外人,隨意幾句挑撥離間的話,她都能輕信,這將他們彼此的信任置於何地。
御錦黎突然大笑,看向密室昏暗無光的門口,“太子殿下,容大人對你還真是死心塌地,一往情深。”
容清紓聞言,立即向身後的門口望去,見到笑得溫雅動人的御顏熠,一顆怦怦直跳的心,不自覺地慢了一拍。
立即縱身向御顏熠奔去,“顏熠,你來了。”
御顏熠警告震懾地瞥了一眼御錦黎後,又含情脈脈地凝望著容清紓,“還差多少?”
容清紓自責地埋下腦袋,“還有一半多,我是不是很沒用。”
她今日確實想好好表現一番,可即便竭盡全力,也只完成了不到一半的任務。
御顏熠瞥見木桌底下還有一箱多的古籍,眸光劃過一抹微光,“用完晚膳後,我陪你一起。”
說著,御顏熠便隨意清了一張桌子,拉著容清紓一起用膳。
“你的朝務都處理完了?”容清紓問完後,發現自己白問了。
若是御顏熠沒有處理完朝務,古御帝不可能放他走人。
御錦黎見御顏熠擺上菜餚後,不請自來地在桌子一旁落座,“我還以為太子殿下捨不得容大人受苦,會將這些古籍全甩給我,帶著容大人當個甩手掌櫃。看來,太子殿下也沒有那般憐香惜玉。”
御錦黎剛拿上筷子,正準備去夾菜,筷子便被御顏熠無情地奪走,“晚膳沒有多餘的。”
容清紓也一臉的小氣巴巴,將那幾碟家常小菜往自己和御顏熠那邊挪去,生怕被御錦黎跟她搶似的。
御錦黎瞧著那足夠三四個人吃的晚膳,笑得意味深長,“既然只夠兩人享用,便你我兄弟二人好好飽餐一頓,也不算辜負太子殿下親自為我送晚膳了。”
容清紓癟了癟嘴,“臉皮真厚!”
御顏熠十分貼心地將豆腐裡面的蔥薑蒜挑走,然後再夾到容清紓碗裡,“別理他。”
容清紓嘻嘻一笑,“嗯,我都聽你的。”
御錦黎看著將他徹底無視的兩人,竟然也像小孩子爭寵似的,將飯碗遞給御顏熠,“太子王兄,我也要。”
容清紓氣得一口飯噎在喉間,這御錦黎怎麼如此厚顏無恥。今日,處處針對她,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還跟她搶吃的。
御顏熠淡淡瞥了一眼御錦黎,於是將那些蔥薑蒜末都挑進御錦黎的碗中。
“真是重色輕弟!”容清紓長得也不如何啊。
御錦黎沒好氣地拿回飯碗,伸手就要去容清紓碗中搶菜。
只是,卻不及御顏熠眼疾手快,手才剛伸出去,便被御顏熠攔下了,聲音一沉,“再生事,便出去吃。”
御錦黎這才安分下來。
容清紓卻不淡定了,腦袋裡幾乎是一團亂麻。
皇后所出的御棠華和御錦黎兄妹二人,為何都與御顏熠關係如此親密。
御顏熠察覺到容清紓有幾分走神,直接在她頭上一敲,“別胡思亂想,好好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