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的無回潭邊,兩人正在焦躁不安地來回走動,看起來似乎是在等人。
“三公子,已經過了整整三日,這無回潭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太子殿下和容姑娘會不會出事了?”玄寂臉上的擔憂、害怕、不安、焦慮等神色交雜融合,看起來尤為複雜。
“清紓向來說到做到之人,既然讓我們在此接應,定能及時歸來。離子時尚有一刻鐘,沒有動靜很正常。”容延梵雖然擔心,但更多的是信任。
“你說得對,容姑娘非同常人,身邊又有太子殿下,定能安然無恙。”玄寂口上雖然說著放心,但臉上的神色卻越發焦慮。
“有本王在,他們休想活著出來。”黑暗沉寂的密林,突然傳來陰柔邪魅的詭異笑聲,令人不禁心生寒意。
“琛王殿下,你還真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玄寂輕蔑地哂笑,並沒有將御沐琛放在眼裡。
“殺,不留活口!”隨著御沐琛的一聲令下,容延梵與玄寂身邊,瞬間出現了數十道猶如鬼魅般的黑影。
狠辣狡猾、招招致命。即便被傷得道道血痕,也無任何退縮,反而更加歡快。
“玄穹,還不出手!”縱使玄寂武功了得,可這些殺手也不弱,以一敵十已是勉力,更何況,還要分心保護容延梵。
容延梵在玄寂身後躲避殺手之餘,急忙取出容氏玉哨,吹奏著《曰跡》。
“玄寂,你就死心吧,外面的人,早就被本王解決了。”仍舊不見御沐琛人影,只聞得一陣陰柔邪魅的笑聲。
“玄寂,容家暫時沒有人回應我。你先走,不要管我,御沐琛不會對我下毒手。”容延梵見玄寂為了保護他,身上已經多了好幾道口子,心中一時內疚難安。
“三公子,你顧好自己,別讓容姑娘出來後找我算賬。”玄寂的氣息已經有幾分紊亂了。
“轟隆隆——”一陣刺耳的石磨聲驚醒了睡夢中的容清紓。
清醒的容清紓,眼中並無睡醒後的惺忪,而是一片清明,還有警惕防備。
“別擔心,是毒物觸動機關的聲音。”
聽到御顏熠溫潤和澤的聲音,容清紓心下稍安。
“又飢又渴、又冷又累,現在終於可以離再這個鬼地方了。”容清紓撐著地面站起身來,拍去粘在衣服上的灰塵,又弓腰拿起地上的配劍,將含鋒劍遞給御顏熠。
“啊。”御顏熠一把將容清紓橫抱起,她沒有任何防備,一時驚撥出聲來。
“抱緊我就好。”御顏熠話音未落,便足尖輕點,縱身躍向金絲楠木棺,容清紓本能般地勾住御顏熠的脖頸。
四周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清,只感覺到因急速下墜而帶來的獵獵風聲。
容清紓想將袖袋的夜明珠取出照明,卻摸到從香囊裡爬出來的堯碧,擔心堯碧亂動,等到無回潭時不知所蹤,嚇得她趕緊抓住堯碧,並掏出夜明珠。
正當容清紓取出夜明珠,想要開口之時,一陣冰涼刺骨的寒意席捲她全身,讓她打了個哆嗦。
尤其是受傷的手臂,因寒涼之水的侵襲浸泡,產生的劇烈疼痛感,讓她渾身一震。
這時,她想起御顏熠背後的傷勢,擔憂地看向他,卻只見他對著自己雲淡風輕地一笑。
容清紓知道他是為了不讓自己擔心,因而也不敢將憂慮之色流露出來。心想著,出去後便將他的傷口好生處理。
容清紓憑藉著夜明珠的光亮,仔細觀察水底的環境,發現他們所處之處是一條蜿蜒曲折的水道。沒有一絲無回潭的汙濁,也沒有任何的活物,給人唯一的感覺便是無盡的寒冷。
堯碧掉入這冰涼刺骨的水道中,也是怏怏的,沒有一絲的精神,沒過多久,便鑽進了香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