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離開後,官鳴去了望月閣,以前的望月閣非常熱鬧,現在卻靜悄悄。
其實不止望月閣,現在整個王府都靜悄悄的。
沒了嵐婉,這個地方就沒了生機。
官鳴坐在院中的圓桌旁,蘭香戰戰棘棘地為他奉了茶。
官鳴抬眼看了她一眼,蘭香嚇得立馬低下了頭。
他皺了皺眉頭,將手中的珠子放在石桌上,說道:“你可認得此物?它是嵐婉的東西嗎?”
蘭香也不敢觸控,她探過身子貼近看了看,說道:“稟告王爺,這個東西不是王妃的!”
官鳴的眼中劃過一絲亮光,他聲音略抬高,問道:“你確定?”
蘭香都要嚇哭了,她忍著淚點點頭。
官鳴一看她這個神情,就知道自己嚇到她了,他無奈地站起身離開了。
真想不明白一向大膽地嵐婉身邊怎麼會有如此柔弱的人。
其實他也不用疑惑,這個世界就是這麼奇妙,正如他那麼愛安靜,身邊不一直跟著性子跳脫的青三麼!也許這就叫互補吧。
吳先生送藥過來的時候,官鳴還在書房端詳著那顆紅色的珠子,這顆珠子應該就是翠竹說的那顆珠子。
當年母妃交給了翠姑兩樣東西,一樣送去了慈安宮,一樣讓翠姑藏起起來。
母妃藏這顆珠子到底所為何事呢?
這時,吳先生開口道:“王爺,你該喝藥了!”
官鳴嗯了一聲,舉起手中紅色的珠子對著陽光照來照去,他沒覺得這顆珠子有什麼異常。
吳先生開口道:“王爺,你這顆血珠這麼大個,倒是稀奇!”
官鳴轉頭,問道:“吳先生認識此物?”他的眼中閃過一抹驚喜。
吳先生笑著說道:“早間看過此物,不過比王爺手中的這顆小很多!”
官鳴繼續問:“它出自哪裡?”
吳先生回答:“北漠。這個血珠在北漠獨有的一種小動物體內孕育,隨著血珠變大,小動物身體的不適感越發強烈,直至死亡,養殖人便將它開膛破肚,取出血珠,拿去叛賣!因為血珠極難孕育,所以價值不菲,王爺手中的血珠個頭又這麼大,用價值連城形容也不為過!”
聽後,官鳴的臉色變得不好。
沒想到又是北漠,難道母妃的死和北漠有關?
按照吳先生的說法,血珠這麼稀有,這麼一大顆普通人家是不可能擁有的,最有可能的就是王族!看來北漠王族和自己的淵源很深,遠不止自己受傷這些恩怨。
官鳴立馬傳令青五,徹查北漠王族,確認母妃死這件事情到底與他們是否有關。
官鳴將這顆血珠裝在了一個錦盒裡,放到了一旁的書架上。
雲王官展皓一連出去了三天,第三日晚上才趕回了京都。
他經過府中的暗道進了這個偏僻的庭院,進了那間熟悉的房間。
嵐婉還像他走的時候一樣,安靜地躺在那裡。
他坐在床邊,喚人打來一盆水,為她輕輕地擦了擦臉、脖子和手。
隨後便和嵐婉說起話來。
他說道:“兮兒,現在是深秋了,還記得有一年深秋,你偷偷跑出家門,去街上買桂花糕,幾塊簡單的點心,就讓你快活地像出籠的小鳥,你發上的粉色絲帶一直隨風飄揚……”
說到這裡他頓住了。
現在的兮兒別說出去了,就是起來都是一種奢望。
一夜無眠,那個天人之姿的人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床上的人,怎麼都不覺得厭煩,怎麼都看不夠。
第二日,一個醫者被天磊帶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