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開學兩天了,顧心緣還沒有見到歐陽路,晚自習一結束,她便跑到十四班去問馮浦飛和孟博宇,這才知道原來他生病了。
顧心緣一聽說歐陽路生病了,頓時緊張起來,神情著急地問道:“嚴重嗎?生的什麼病呀?”
孟博宇忙安慰道:“沒事的,彆著急。打電話的時候,大路他說不嚴重的,只是需要再臥床幾天而已。”
“那是什麼病呀?多久能好?”顧心緣不依不饒地問。
孟博宇撓撓頭,無措地說道:“具體什麼病,我也不知道。”轉頭看向馮浦飛,說道:“那傢伙到底什麼病呀?”
馮浦飛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那傢伙死活都不願意跟我說呀!”
“啊?”顧心緣心底一沉,不由地害怕起來,眼眶也一下子便紅了,盯著馮浦飛,聲音顫抖地說道:“該不會是什麼絕症吧?是肝癌、胃癌還是血癌?真是這樣的話,該怎麼辦?對了,是不是需要捐器官,怎麼捐?”
“停!”馮浦飛無語地嘆了一口氣,提議道:“我看我們一起去看望一下他吧!反正他現在已經到這邊了。”扭頭看著一直沒吱聲的尹紅梅,柔聲問道:“你要不要去?”
“嗯!”尹紅梅抬眼瞄了一眼馮浦飛,點了點頭。
大家一起來到樓下,孟博宇卻在小賣鋪前停住了,大聲地走在前面的三個人說道:“喂,你說我們去看望大路,要不要帶點零食呀?”
“哎呀,咱們都不知道他得的是什麼病,你買了東西萬一他不能吃呢?更何況,他也不怎麼喜歡吃零食,我看還是別買了!”馮浦飛向孟浦飛招招手,催促道:“快走吧!”
顧心緣拉著尹紅梅的胳膊跟馮浦飛走在前面,孟博宇跟在後面,走著走著,孟博宇又停了下來,聲音微微顫抖地喊著前面的三個人:“喂,前面的幾個,給我停下來!”
“又怎麼了?”馮浦飛沒好氣地問道。
“那、那個,我怎麼感覺有人跟在我身後呀?”孟博宇說完,緊張地嚥了一口唾液,“我不敢回頭了,你們快幫我看看呀!”
“呀!”尹紅梅伸著脖子望了一眼,突然大喊了一聲。
“怎、怎麼了?”孟博宇語氣驚恐地問著,嚇得脖子僵硬地轉不動了,額頭上也滲出一層薄汗,語調裡略帶哭腔地說道:“怎、怎麼了呀?是人還是鬼呀?”
馮浦飛瞥過去一眼,憋住了笑意,故作嚴肅地搖搖頭,沒有說話。
顧心緣雙手捂住眼睛,強轉過去一點脖子,從指縫裡偷偷瞄了一眼,立馬放心地舒了一口氣,說道:“還好不是鬼呀!”
孟博宇聽到顧心緣的話,放心地拍了拍胸口,準過身去,嚇得往後一撤身子,驚訝地說道:“崔若男?!你怎麼來了?”
崔若男輕瞥了一眼孟博宇,淡淡地說道:“沒什麼,剛才聽到你們說去看望歐陽路,我也沒什麼事情,順便去看看。”
“那你也不吱聲?”孟博宇很是無語地瞪著崔若男,生氣地說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奇怪的東西呢!嚇死人了!”
崔若男抬起脖子望著孟博宇,上下打量了一下,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便徑直地往前走去了。
孟博宇目瞪口呆地看著離去的崔若男,攤開雙手,說道:“她什麼意思?”
馮浦飛跟一旁的尹紅梅對視了一下,抿著嘴笑了笑,催促孟博宇道:“快走吧,你看班長都快到大路家門口了。”
孟博宇自然是不肯認輸的,他快步地跑了起來,沒幾步就追上了前面的崔若男,而顧心緣等人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幾人到地方之後,錢奶奶為幾人開了門,在上樓通知了歐陽路之後,才帶著他們上了樓,幾人依次跟歐陽路打了招呼之後,就各自找了個空或是站在或是坐下了。
歐陽路一把拽住坐在床邊的馮浦飛的羽絨服的領子,咬著牙低聲抱怨道:“我不是說不用來的嗎?你們怎麼還是來了呀?竟然還帶著幾個女生一起來了!”
馮浦飛有些不好意思地衝著歐陽路笑了笑,眼睛瞄了一眼顧心緣,說道:“嘿嘿,你看我這不是——”
“是我想要來的!不怪馮浦飛。”顧心緣向前一步,仔細地看了看倚在床頭的歐陽路,盯著他的眼睛,輕聲說道:“是不是我們過來給你添麻煩了?”
“呃,”歐陽路看著滿臉歉意的顧心緣,心裡一軟,立馬鬆開了馮浦飛的衣領,小聲說道:“不不,也不是添麻煩。”
“可是,你是什麼病呀?”顧心緣關心地問。
歐陽路臉上微微一紅,訕笑著敷衍道:“不是什麼大病,只是做了個小手術而已,現在基本上已經好了,明天就能去上學了。”
一旁的馮浦飛見歐陽路這不同尋常的態度,再想想前兩天打電話時他那閃躲的言辭,立馬反應過來,於是憋著笑看著他,調侃道:“你說你這個傢伙,早跟我說清楚,我還會帶著女生們過來嗎?”
歐陽路沒好氣地說道:“做這種手術,難不成我還拿著喇叭大聲宣揚一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