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看著鎮簷神獸自嘲道:“世間從無長治久安,而那短暫的太平也需前人用血肉堆積,只是沒想到今天,我也會成為這類人……”
“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為盾,六八為陣,我既陣眼,萬法通明!”
定北城內,玄甲龍騎於陣法之中不斷向少年供給著戰意,陳玉知躍下了城樓,以一人抵擋千軍萬馬!
單于拓跋野見少年一人立於城外,以防有詐他當即抬起了強而有力的臂膀,氏族所有獸騎都停止了步伐。
這位氏族之王眯著眼睛,他倒想看看那五千北府軍所護之人究竟有何本領。
身旁四位部落首領見此一幕,紛紛言道:“單于,區區一個少年而已,何需懼他!”
陳玉知緊緊握住了斬巖長刀,境界已然到達了九品境巔峰,他本想以黑劍迎敵,但以一人之力如何能敵過胡人數萬獸騎。雖然陸小音先前說過,不可再讓殺意迷失本心,但此時唯獨入魔境才能斬出一線生機,少年不知最後會是何種結果,但他別無選擇。
突然有個問題浮現在了少年腦海,“為蒼生入魔,究竟是北莽之幸,還是天下之禍?”
青衫少年一步步朝前走著,他言道:“成佛也好,入魔也罷,只要能護住定北城,公子我管他正邪對錯!”
一刀,拔刀斬!
二刀,雙刃相交。
三刀,三刃相疊。
四刀,四刃連環。
五刀,五刃縱橫,破軍!
陳玉知以扇形攻勢一連斬出五刀,從一至五,直到斬出了五刃縱橫方才停手,要知道那甲子刀客也僅能斬出八刃破天而已,少年這天資已是不用多說。
氏族單于與四位首領揮舞胡刀擋下了拔刀斬,而後的四道刀芒直接轟入了獸騎之中,那五刃縱橫更是使刀芒化了形,一擊之下獸肢人骸散落一地。
定北城外絞人刀意瀰漫,陳玉知瞳孔漸漸變得暗紅,他並沒有殺入獸群,而是不斷溝通著體內刀意,那是雷肖陽溫養了一甲子的刀意,若是留於體內不斷感悟,於日後磨練刀刃一途定會受益無窮,可此時少年自己都不知曉還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故而打算破罐子破摔,欲將那刀意全部匯聚於斬巖之上,而後一刀揮霍乾淨!
若是能斬出雷肖陽在玉門關外那一刀,便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只是陳玉知還不知曉那一甲子所溫養的刀意究竟有多珍貴,雷肖陽在對抗入洞玄境的胡車兒時都沒捨得用,其中隱晦可想而知。若是那市儈老頭兒還在人世,定會破口大罵一句:“你這臭小子,當真是揮金如土!”
五胡獸騎之中血腥味瀰漫,那虎豹似是受到了刺激一般,狂吼之聲中透著一股原始衝動,嘶吼聲傳入了城中,百姓們畢竟沒有經歷過殺戮洗滌,心中生出了懼意。
單于拓跋野左臂之上白綾飄動,他大吼一聲:“先將此子碾碎,後入城中屠殺!”
塵土再次揚起,隱隱有遮蔽懸月之勢……
甲子刀意盡出,斬巖瞬息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