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縮銀根擺攤賣字
誰家小姐情定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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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曰:
造房屋緊縮銀根,
擺地攤詩詞賣字。
作對聯小紅初現,
道姓名誰家小姐。
何來將五兩銀子兌換十貫錢,除去飯錢十文和賠償壓死的雞一百文,剩餘九貫八百九十文。經過實地考察,何來在臨安東郊購置了五畝地,一番談價,以每畝四百文,五畝合計兩貫價格成交,晚飯再用去十文,睡覺則在樹林露營,不計價格,當日結餘七貫八百八十文。
翌日拂曉,他請了四個工人協助他一起蓋房,開出工資每人每天一百五十文,一日三餐自行解決,四人每天合計六百文。期間,為節約開支和加快速度,何來親自上陣砍伐樹木,手中殺賊寇除佞臣的寶劍此時成了伐木工具。劍光閃處,樹倒成木,眨眼間,木成樑柱,四個工人見了瞠目結舌。
三間瓦房,一間茅舍,餘下圈地作為自留地使用,工期少說也得月餘,手中的錢遠遠不夠。何來便常常上山打野味拿到集市上賣,卻是收入甚微,後來擺了個攤子,憑著鄉試第一的“解元”名號,給人寫書信或者提詩作對,生意時好時壞,只能勉強支撐一天的開銷。
這日黃昏時分,何來正準備收攤回家幹活,蹦蹦跳跳的來了一個丫鬟。那丫鬟約摸十一二歲年紀,柳眉杏眼,看上去甚是機靈可愛。見何來正在收攤,小丫頭遠遠的就揮手喊道:“信客慢走!”
何來一心想著趕緊回家做工,頭也不回的答道:“時辰不早,若無要緊,請明日再來。”
“開門做生意,豈有不做之理?”
“倒也是。”何來笑笑,正是缺錢時,掙一文是一文。放下擔子,抬頭看時,不由微微一愣,這小丫頭好生眼熟。
小丫頭見他盯著自己眼都不眨一下,慍怒道:“你怎這般無理!”
何來這才醒悟,忙收回目光,拱手道:“你與我妹妹小紅一般模樣,這才多看兩眼。失禮,失禮!見諒見諒!”
小丫頭愣了一下,道:“真是奇了,你妹妹名字竟與我相同。”
何來的心那叫一個激動啊!倒不是認了一個妹妹,小紅近在眼前,那她家小姐定然就是慕容嫣了!尋尋覓覓,杳無資訊,差點餓死他鄉,如今終於苦盡甘來!
“愣作甚!快寫呀!”見他魂遊天外,小紅催促道。
“好,好!卻不知是何種對聯?婚嫁?祝壽?或是其它?”
“且看上聯,煩勞信客給對出下聯。”說著,小丫頭將上聯往桌上攤開,上聯是四個數字:二三四五。但見字跡清秀工整,何來心頭又是一喜。這字跡也是眼熟的緊,看來她家小姐定是慕容嫣無疑了。
見他恍恍惚惚,小紅以為對不出來,不禁撇嘴笑道:“解元不過如此。”
何來淡淡一笑,提筆蘸墨,小紅一臉疑惑道:“上聯是二三四五,下聯是六七八九。橫批是南北。恕我愚笨,不知何意,請指教。”
何來笑道:“二三四五,獨缺‘衣’,六七八九,獨缺‘食’,有南北,無東西。窮極所至,一無所有是也!”
哪知小紅聽了直叫苦,連聲責怪自己。一副對聯而已,何至於此?何來正覺奇怪,小紅已經解開了謎團:“聽聞信客乃鄉試解元,我家小姐很是不屑,故而出題來考你一考。出門前,我與我家小姐打賭,我賭你對不出下聯,誰知卻被小姐猜中了。喏!拿去!”說罷,將五兩銀子擲於桌上。
“不用給這麼多……”
小紅噘嘴道:“這是賭注!我家小姐說了,我若輸了,便給你五兩銀子。你可收好,我家小姐問起,可不能說我言而無信。”
何來小心翼翼的回答:“如此多謝小紅妹妹,多謝你家小姐。卻不知你家小姐芳名?”
小紅哼了一聲,道:“你不配知道!”
何來眼珠一轉,又道:“想來你家小姐大字不識幾個,只會寫這二三四五。”
小紅聽了,果然顯得十分氣憤,怒道:“小小信客不知天高地厚,我家小姐飽讀詩書,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你且等著,待我回去稟報小姐,出個難題,讓你這個解元顏面掃地!”
何來笑道:“我倒要看看,是我顏面掃地,還是你家小姐臉上無光。”
“好!明日日落時分,你且在此等著!”
怕她不來,何來故意又將她一軍:“等著看你家小姐臉上無光麼?”
“你等著,到時要你好看!”望著小紅氣呼呼的拂袖離去,何來心裡樂開了花。有了這五兩銀子,工人的工錢也有了著落,自己也不用這麼拼命了,而且慕容嫣也有了下文,他突然感覺上蒼是多麼眷顧他。
一宿無眠。第二天,他早早的出攤。上午,來了一個老者,要寫書信給遠在襄陽的兒子;下午,有人要給孩子滿月寫副對聯,除此之外,冷冷清清,空空蕩蕩,客何來的心裡卻是滿滿當當。
哪知一直守到夕陽西下,夜幕降臨,仍舊不見小紅半點蹤跡。何來疑惑不解,又等了三個時辰,直至萬家燈火,街上再無一人,小紅蹤跡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