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
烈陽高照。
山洞內卻是昏暗無光,火光照耀著徐風一行。
氣氛很壓抑,氣氛很沉默,氣氛很詭異。
徐風正琢磨著下一步的計劃。
青州之行,看似已經水落石出。
白鶴禪師重傷,不死也扒層皮。失去了這位擎天大柱,永生堂就是沒牙的老虎。只需利用鴨子廟,演一出栽贓陷害的好戲,陳鴻飛便有正當理由,發兵剿滅。
一旦證實永生堂為邪教,哪怕是三皇子,也無計可施。
不過,徐風卻清楚,事情遠遠沒有結束。
永生堂不過是一條獵犬,他背後的主子,三皇子才是關鍵。
正所謂,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兩者都是不共戴天的仇恨,他不僅搶奪了三皇子愛慕的女人,又在他九五至尊的道路上,橫插一槓,彼此間的仇怨,可謂不死不休。
而且,宗門和妖族也虎視眈眈,大有不取他項上人頭,誓不罷休的架勢。
“我太難了。”徐風暗暗嘆了口氣,身心疲憊。
捫心自問,自從來到鎬京,沒招誰沒惹誰,唯獨揍過一次王文清,被他咬死不放,也就認了。
至於三皇子,那是無妄之災,權當流年不利了。
但是,宗門和妖族也頻繁出手,這令徐風頗為費解。不禁疑惑,當年親生父母,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那些人至今不能釋懷,惦記著斬草除根。
以至於,天下之大,無處容身。
徐風這邊正頭痛,柳翎的一雙賊眼滴溜亂轉,在豬堅強和司徒玉在身上來回亂瞟,時不時還傻笑兩聲。
“笑什麼呢?”司徒玉眉頭一皺,全身都不自在,他都快被紅衣姑娘的怪異舉動折磨瘋了。
“曲中不知意,只因作曲人。”柳翎一副悲傷春秋的模樣,那眼神很古怪。
司徒玉雲裡霧裡,絞盡腦汁,都未琢磨出紅衣姑娘的意思,腹誹大罵:“胸小多作怪。”
徐風也是一驚,想不到紅衣姑娘的狗嘴裡,吐出了象牙,還帶著金邊。
不過,他同時又很懷疑,紅衣姑娘知道那幾個字怎麼寫嗎?
“俺老豬出去找口吃的。”豬堅強好不容易平復的心,又被紅衣姑娘一句歪詩,刺激的鮮血淋漓,隨口找個理由,慌慌張張跑出山洞透口氣。
只是,豬堅強這一去,似泥牛入海,日落黃昏都不見蹤影。
殘陽餘暉,照入山洞。
徐風嗅到了一絲危險氣息,說道:“不好,豬哥多半出事。”
豬堅強長相笨笨傻傻,實際上,卻是大智若愚,眼下這個時候,他應該不會走遠,更不會一去無蹤。
司徒玉自告奮勇:“你目標太明顯,還是我去,就是遇上了王文遠他們,也有緩衝的餘地。”
“你就算了,那死肥豬看見你,只會跑的更遠,還是本姑娘辛苦一趟。”柳翎站起身,不容分說,大步走出山洞。
“她什麼意思?”司徒玉都快瘋了,問道:“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徐風拍了拍司徒玉肩膀,笑道:“不是告訴你了嗎?難得糊塗!”
夜幕降臨。
篝火正旺,木頭噼裡啪啦響。
山間寂靜,偶爾有野獸咆哮,驚起飛鳥。
紅衣姑娘一去不回頭,豬堅強更是了無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