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城,一間客棧旁,有一家賣豬肉的鋪子。
豬肉鋪子的老闆,是一名三十上下的婦人。
婦人賣豬肉有個規矩,一人一斤,一天只賣三十斤,一斤不多,一斤不少。
規矩奇怪,也不合情理,但每天光顧豬肉鋪子的人,多如牛毛。
只因婦人,美豔多嬌,風姿綽約,一顰一笑,皆是傾國傾城。
城中,上至八十老翁,下至十八少年郎,無不沉婦人的美色,不能自拔。
然而,這婦人雖然言語放蕩,舉止輕佻。但是從來沒有一人,爬上過她的床。
這在石頭城,不僅是一樁憾事,更是一樁怪事。
少女思春,婦人多情。
正值虎狼之年的婦人,喪夫多年,又沒有子嗣,本該耐不住閨房寂寞。
不過,多少才情容貌俱佳的公子追求婦人,都被拒之門外。
婦人規矩怪,招攬生意的方式更怪。她從來不吆喝叫賣,也從來不主動招攬拉攏熟客,更不會搞買豬肉送豬血,這類既實惠,又吸引顧客的小手段。
願者上鉤,買賣自由。
但是,哪怕如此,鋪子裡的豬肉,不到晌午,便銷售一空。
徐風三人來到客棧時,鋪子裡的豬肉剛剛好賣完。
婦人正依著門檻,嗑著瓜子,冷不丁開口詢問:“三位看著眼生呢,從哪裡來呀。?”
“鎬京。”天底下,這類喜歡打聽,東家長西家短的不計其數,徐風也未在意,如實回答。
只是徐風不知道,眼前的婦人,從來沒主動與陌生人攀談過,即便遇上熟人,也不過淡淡一笑,就算打過招呼了。
婦人繼續問:“公子貴姓?”
徐風道:“在下姓徐。”
婦人點點頭,眉宇之間,千嬌百媚,如春花綻放,風情萬種。
不少路過的行人,一時間,竟有些意亂情迷,痴痴傻傻,路都不會走了,摔了個狗啃泥。
徐風眉頭微微一皺,婦人很漂亮。成熟女人的韻味,表現得淋漓盡致,似乎能勾人心魄。 就是他,險些都有些心神不穩。
不過,石頭城是兩族邊界,城內既有妖族,也有人族,更不乏高人隱居其中,徐風雖然狐疑,但是也沒有太在意。
司徒玉也嚥了咽口水,一副溫潤有禮的姿態,說道:“小生司徒雨,敢問姐姐芳名?”
“小婦人姓史,單名書。”婦人顧盼流連,掩嘴輕笑,如管樂絲絃,銀鈴般悅耳。
“好名字!好名字!只有這般好名字,方配得上,姐姐這般人物。”司徒玉如痴如醉,似乎沒見過世面的乞丐,闖入了大戶人家,舉目望去,盡是新鮮事物。
史書,奇怪的名字,奇怪的豬肉鋪子,奇怪的婦人。
“這位姐姐,我們還有事,暫且別過。”柳翎破天荒狗嘴吐象牙,拽著司徒玉衣裳,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