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司徒玉卻一巴掌拍落紅衣姑娘的狗爪子,痴迷的望著婦人傻笑。
徐風心頭一驚,默默運轉天心神術,防患於未然。
司徒玉神態舉止反常,明顯是心智迷失。不知不覺間,迷惑一位道境修士,這般神通手段,不可謂不高明,更不可不防。
偷偷打量婦人急眼,徐風十分確定,這婦人只是普通人,心中的疑惑驚駭,如雨後春,接二連三冒出頭。
不過如今,紅衣姑娘修為喪失,石頭城內藏龍臥虎,他摸不透婦人的底細,也不敢輕舉妄動。
“妹妹不是要住店嗎?”婦人的語調充滿著魅惑力,似乎可以蠱惑人心。
柳翎瞳孔漸漸渙散,喃喃道:“我們住店。”
婦人道:“妹妹既然住店,不妨聽姐姐一句,石頭城屬這家客棧,舒適整潔,飯菜也可口,大可放心入住。”
事到如今,柳翎都中了招,徐風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住在這婦人旁邊,他正想婉言拒絕,紅衣姑娘卻偷偷踢了他一下。
徐風到嘴邊的話,咽回了肚子裡。餘光偷瞄了一眼柳翎,一顆懸著的心,稍稍安定。
這世間,有人因為力量,肆無忌憚。有人因為計謀,無往不利。有人因為權利,縱橫一時。
唯有紅衣姑娘,三者兼備,卻從不依仗這些,她的人生信條便是,打得過,要挖坑。打不過,要跑路。
腳底抹油這方面,紅衣姑娘那是當仁不讓。
徐風相信,紅衣姑娘裝傻充愣,必然大有深意。
“小哥莫不是懷疑小婦人的話。”婦人體若無骨,依偎在門欄上,身姿千嬌百態。那一雙桃花眼,更如一汪春水,泛起漣漪,是個男人,便無法拒絕。
“姐姐哪裡話?我們怎麼會懷疑姐姐這樣的大美人呢?”司徒玉咧著嘴傻笑,像是一頭待宰的肥豬。
徐風也不禁有些迷惘,不過天心神如寒冬臘月的一盆涼水,當頭澆下,他心似冰霜無塵清明,瞬間驚醒。
但有柳翎提醒在先,徐風不動聲色,裝作心智迷失的模樣,傻傻一點頭。
“那三位請入住吧。”婦人手指敲擊門框。
客棧裡一個小夥計聞聲迎了出來:“三位客官,裡面請。”
婦人又道:“照顧點兒。”
夥計點頭哈腰:“小人明白,老闆娘儘管放心。”
客棧內,果然如婦人所言,桌椅板凳,傢俱擺設,皆是上成。
此時,正有幾桌客人吃著飯,聊著天,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
徐風掌心真氣凝聚,一縷火苗若隱若現,另一隻手,握著三張千裡遁形符,隨時準備跑路。
不過,事與願違。小夥計殷勤忙碌,領著三人來到櫃檯,收了銀子,開了房間,然後說上一句有事您吩咐,便又忙其他事情去。
徐風,柳翎,皆是有話要說,但是這裡人多眼雜,於是相互對視一眼,上了客棧二樓。
房間內,司徒玉仍舊一副痴痴傻傻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