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玉,柳翎,堅決不回頭。
徐風多次勸阻無效,也只能由著二人。
光陰如箭,歲月如梭,一晃又是十幾天。
紅衣姑娘已經沒有大礙,不過,修為卻依舊沒有恢復。
一路走來,風平浪靜,只是徐風心境愈發沉悶。
暴風雨前的寧靜,黎明曙光前的黑暗。
越是平和,意味著即將面臨的危險越大。
白鶴禪師,王文遠,宗門三人,皆是梟雄人物。他們聯合佈下的殺局,可謂九死無生。
更何況,李言成一夥暗中協助。
同時不排除三皇子,派遣高手,參與其中。
如今,敵明我暗,紅衣姑娘暫時失去修為,又是力量懸殊。
這條路,不僅荊棘坎坷,走錯一步,便會萬劫不復。
司徒玉道:“前方不遠就是石頭城了,你有幾分把握?”
徐風沉默不言,只是微微一笑,心中也是忐忑不安。但是這個時候,如果連他都坐立不安,那麼司徒玉會更不安心。
置之死地而後生與慷慨激昂赴死有著本質區別,前者是運籌帷幄的賭注,後者是愚蠢之人的意氣行事。
徐風既然選擇前行,自然有預謀計劃。不過雙方博弈,不到最後生死時刻,都沒有十全把握。
“盡人事,聽天命。現在想回去也晚了。”柳翎雙手藏入寬大的袖袍,依偎在貨物旁,似乎是山林隱士,看透紅塵生死。
小心思被人看破,司徒玉臉上有點掛不住,嘴硬道:“本公子可沒害怕。”
“我信,司徒大公子一日千里,鏖戰四方,銳不可當。”柳翎沐浴陽光,懶散愜意,身殘志堅,有多大坑,挖多大坑。
“那是。”司徒玉得意洋洋,可隨後便察覺到,紅衣姑娘話裡話外的諷刺意味。立刻反擊:“跑馬場,醜八怪,沒人娶,沒人愛。”
柳翎眼皮一挑,冷眼盯著司徒玉看了半天,最後一言不發,扭過頭去,繼續假寐。
徐風不禁感嘆,世態炎涼,此刻的紅衣姑娘,只是一個姑娘。司徒玉卻不是初見時的小白臉,也知道痛打落水狗的重要性。
“哎呀,姓柳的,你也有今天。不過你放心,本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 紅衣姑娘的沉默,致使司徒玉越發大膽放肆,尤其說到小字時,格外加重語調。
龍游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
過了這個村,沒了這個店。司徒玉只顧一時之快,得意洋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極盡挖苦刻薄之能事。
一旁的徐風膽戰心驚,默默為司徒玉捏了把汗。
紅衣姑娘不僅胸小,心眼更小。有一種報復,叫秋後算賬。
可惜,司徒玉卻沒有這方面的覺悟,依舊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你知道有一種痛嗎?”柳翎忽然開口,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什麼意思?”司徒玉眉頭一皺,隱隱感到了一絲不妙。
柳翎淡淡道:“沒意思,我就是單純告訴你,有一種痛,叫小鴨子,有一種小,叫徹底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