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風是天子私生子的事情,在鎬京傳得沸沸揚揚。這些人皆有耳聞,頓時他們神色驚慌,不由自主地退後了一步。原本擁擠的山間小道,中間路段,稀疏不少。
“他是···那你們是···”尖酸男子望了望山頂的徐風,然後打量依次司徒玉,白如畫,大白鴨子。
“家父司徒無忌,這位是南方段家的小姐。”司徒玉言語平淡,卻透著高高在上的意味。
司刑長史,六司大員,朝廷中流砥柱。南方段氏,世代為大周水師督造戰船,家族雖不在鎬京,卻也足以影響朝中局勢。
尖酸漢子頭腦精明,立刻明白司徒玉話中含義,當即有些六神無主,一時間呆立當場,不知所措。
“什麼意思?”劉老六典型的流氓混蛋,敢打敢殺,腦子卻不太好使。他不明白,十萬大山誰沒點家世背景,尖酸男子怕什麼。
“唉····”
司徒玉長長嘆了一口氣,道:“老六啊!腦子是個好東西,但你也得用啊!
難道你沒聽說過,陪···讀····”
說到此處,司徒玉環顧四周,問:“你們聽說過嗎?”
一群人紛紛低下頭,目光遊離,甚至有膽小之人,已經瑟瑟發抖了。
“哼!”
白如畫冷哼,以一種極其高傲輕蔑的語氣道:“有人來這裡是想成為天子心腹,朝廷棟樑,但有人,卻是走走過場。至於原因,你們也應該清楚,不站隊也便罷了,可也不要···”
白如畫停頓,冷冷一笑,“後果很嚴重。”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劉老六又不是傻子,也回過味來,點頭哈腰,態度恭敬。
“多有得罪,望二位海涵···”尖酸男子抱拳作揖,連連致歉。
識時務者為俊傑,周圍眾人倒不認為他們沒骨氣,反而覺得他們能屈能伸。
“滾!”
司徒玉一揮手,劉老六,尖酸男子如蒙大赦,當即御空,一溜煙跑沒了影子。
“好險啊!”白如畫暗暗吐了口氣,這是沒辦法中的辦法,扯虎皮,豎大旗,真真假假,即為真,現在不楊刀立威,待林先生離去,她們一行人能不能離開上山小路,都是模稜兩可。
危機解除,司徒玉額頭也微微冒了汗。
“你們繞來繞去,什麼意思啊,他們怎麼就離去了呢?”大白鴨子不解,探頭過來。
“少廢話,你不想讓這些人捉了燉湯,就表現得兇惡些。”司徒玉目不轉睛,正視前方,壓低嗓音囑咐。
大白鴨子一頭霧水,不過山上山下人山人海,皆是不懷好意,也就道路中間這些人有畏懼之意。雖然它嘴硬,但見這個陣勢,也是膽戰心驚,選擇聽從建議。
於是它插著腰,歪著頭,斜著眼,邁著小四方步,來回轉圈,那模樣十分囂張,十分欠揍。
道路中段這群人心中不爽,卻不敢表現出來,任由大白鴨子評頭論足,“體格不錯,就是屁股小了點,不能生兒子。”
男子一臉黑線,頭髮都氣豎了起來,但他也能苦笑,不敢跟大白鴨子起衝突。
見狀,大白鴨子更飛揚跋扈,它揹著手,走來走去,突然在一人身邊停了下來,上下打量一番,“嗯,很好,你的屁股很大,能生兒子。”
這人如遭雷擊,瞳孔驟然收縮。他一臉神情悲傷,雙手顫抖,摸了摸胯下坐騎,已經下定決心,獻出此獸,滿足大白鴨子的特俗趣味。
司徒玉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將它拽了回來。那人騎著一頭老母牛來的,屁股自然大。
上山小路,綿延悠長。上下,山上,以及圍成城牆那些人,卻不知道小路中斷髮生了什麼,見大白鴨子囂張模樣,十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