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雖衣著簡樸老態龍鍾,但呼吸平和步伐穩健,“莫要傷我城中人,老朽願意交出琉璃鏡。”
上官凝紅衣血雨來到老者面前,“走吧。”滿身的殺氣絲毫沒有震懾到城主。
分散各處的人紛紛到其左右跟隨前往,林龍拉住林羽逸,“我們帶的傷藥悄悄拿給城主。”
林羽逸點頭答應,帶著林龍飛下房屋跟上去,“大哥,莫要再如此衝動。”林龍微笑應下。
向諾拎著魏靖也跟上去,魏靖向人群招手,一個身形纖瘦的俊俏男人快步走過來,“少爺。”
細看,可不就是凝霜喬裝打扮的,“少爺叫我做什麼?不怕我添亂了。”話裡怪里怪氣的斥懟魏靖。
魏靖臉皮一向厚得很,沒皮沒臉的事那是多了去了,被自己的溫柔美人說幾句心裡還美著呢,“沒傷著吧?”
凝霜不願搭話,“叫我過來何事?”
向諾哈哈大笑,“熱臉貼了冷屁股。”
魏靖滿臉的恬不知恥,“你跟著我們走,你這次怕是要白來了。”魏靖撣撣身上的土。
凝霜知道魏靖的能力,態度瞬間溫婉和順,語氣也柔聲細語,“少爺是發現了什麼?說與妾身聽聽。”
向諾最瞧不上這樣的女子,心口不一滿腹算計,“真是識時務。”
凝霜一心只想幫助王爺,只要王爺一切都好心願達成,自己就算粉身碎骨也無怨悔,“向公子說的是。”
向諾吃癟,不高興直接掛在臉上,魏靖趕快插進來,“天機不可洩露。”
向諾認為魏靖是在為自己出氣,面上晴朗不少。凝霜這次倒是明白魏靖的意思,自從鮫人一事,凝霜知道魏靖凡事說一分留九分,只能看不能說,否則天譴必至,只怕此次實情多有變數。
魏靖目光緊鎖林龍,向諾早早看出魏靖的不同,眾人跟隨老者行走多時,來到城主府邸,老者讓眾人在院中等候,自己去回稟城主,不多時老者推著輪椅出來,上頭坐著一位長者,身形富態,面目慈祥。
一眾人等的目光跟隨長者,長者停在眾人中間,“我是沙城城主公孫摮,想必眾人多次繞我城中眾人清淨是為了琉璃鏡吧,大家隨我來。”
跟隨公孫摮來到後院一處假山前,手輕輕抬起,老者上前開啟機關,假山移開出現暗道直通地下,“你們要的琉璃鏡就在地下的墓室之中,各位想要就自己去取吧。”
“把我們騙入地下,想來個甕中捉鱉不成。”大家疑慮紛紛,無人敢貿然行動。
上官凝活動活動脖頸,短劍在左手掌中旋轉,大步流星走進墓室;有幾個膽子大些,不想寶物落入他人之手的緊隨其後進入墓室。
公孫摮念著手裡的佛珠,“去不去隨你們,墓室是有幾個機關,只不過為了防些小賊罷了,公孫摮只求各位得了東西立刻離開沙城。”
話閉,老者推著公孫摮離開。林龍示意林羽逸,二人悄悄退出人群,向著城主的方向追去。
轉過一條長廊,看到不遠處的公孫摮,“公孫公子且慢。”林龍追上去。
公孫摮生氣的握緊佛珠,“二位何必苦苦相逼。”
林龍恭敬鞠躬,“不敢,在下特來拜見城主,並奉上家中特製傷藥。”
林羽逸拿出一個白玉瓶,公孫摮看了一眼小小的白玉瓶,“杯水車薪,跟何況我城中人多數已然喪命,難不成此藥可以起死回生?”
林龍面上羞愧,“這藥雖不能起死回生,但對傷者大有用處,別看小小一瓶,想來治癒城中傷者綽綽有餘,只要倒入酒罈之中,擦拭傷口,幾日便可痊癒。”
公孫摮轉過輪椅,示意老者接下,“少俠仁慈,公孫摮收下了。”
林龍再鞠一躬,“在下有事請教。”
公孫摮手中佛珠在腿上一摔,“怎麼,你們傷我百姓,又送了瓶藥,我們就要千恩萬謝不成!”
林龍態度恭敬,自知理虧不敢有絲毫怠慢,“不敢,也是你們先動的手,我們不得已才如此應對。”
“我們先動手?”公孫摮指著林龍的鼻子,“若不是你們要屠城,我們也不會如此反擊,想要琉璃鏡,大可以大大方方來拿,我公孫摮必然不會藏匿不交。”手上力道大些,捏碎手中佛珠,繩斷,佛珠清脆落地的聲音剜割著公孫摮的心,四十多歲的男人,眼淚如同斷線的佛珠,一滴一滴浸入衣衫。
林龍沒想到一面鏡子讓人心變得如此殘忍,嘴裡的話實在問不下去,目送著老者推著公孫摮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