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蘭替稚潔盤迴婦人髮髻,束起墨色長髮,拿起碧玉的祥雲釵還未來得及簪,就有下人衝進來,“五夫人,大夫人請五夫人正廳回話。”
雅蘭看著這群狗腿子心裡就不爽,面上還要裝的恭敬,“知道了,這就去。”
稚潔拿過雅蘭手上的碧玉釵,“收好吧,這麼好的東西碎了可惜,換那隻銀簪吧。”
換好衣物,稚潔整齊的疊好林清竹送自己的衣服,同雅蘭往正廳去,到了正廳,冰蕊端坐主位,幾大夫人紛紛到場,獨不見上官耀雲,稚潔剛剛邁進大廳,就有幾個老媽子按住稚潔,手裡拿著家法,雅蘭直接架到院子裡,老媽子拿著藤條出去,另有人拿著戒尺站在稚潔旁邊。
冰蕊怎麼也沒想到平常如此不起眼的一個風塵女子,身邊竟然有這麼多的能人異士,“我真是小看你了,說吧,這麼多天,孤男寡女的去哪裡了,你之前走入風塵,我們既往不咎,現在既然是王爺的妾室,就要守婦道潔身自好。”
三夫人安然向來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養尊處優的回來,誰知道付了什麼代價。”
二夫人雪情最會做好人,兩人一唱一和,“五妹妹心善,自然是有好報的。”
“是,心善,做了妾了還能與外面的男人把酒言歡,難不成是以前的香客?”安然端起茶杯品茶。
冰蕊可不是傻子,被人三言兩語就攛掇進去,“行了,都是王府的夫人,嘴下留德。”
安然茶杯咣噹一放,嘴裡陰陽怪氣,“王爺不在,自然是王妃做主,王妃姐姐仁慈。”
冰蕊心裡十分不爽安然的輕狂樣子,“莫要仗著寵你就忘了規矩!”
雪情一旁插話,“王妃大度,莫要與我們這樣的無知小人計較,傷了王妃姐姐的賢名。”
冰蕊心裡記下雪情,面上大度原諒,處理稚潔的問題,“戒尺十下,雅蘭看護不周,藤條二十下。”如此小懲大誡是盤算有朝一日稚潔一定用得上。
雅蘭被抬回篆煙閣,稚潔受了戒尺手也腫的不成樣子,本來就不大的篆煙閣此刻顯得更加的冷清,稚潔翻翻找找,就是沒找到金瘡藥,“我記得在櫃子裡,哪兒去了?”
噹噹,“誰?”稚潔開啟房門看到無名站在門口,“你怎麼來了?”
無名遞過一個小箱子,“金瘡藥,我自己做的,絕對安全,保證你的小丫頭不出三天就痊癒。”
稚潔接過藥匣,“你在?”
“嗯,一直在。”無名主動關上房門,自己站在門外。
稚潔不明所以的開啟房門,看著傻笑的無名抿嘴輕笑,“無名公子這是做什麼?”
無名懷裡抱著一隻毛茸茸的小可愛,肩上站著一隻赤身白首的大鳥,其狀如鷹,臉上掛著自認為最溫暖的微笑,“送你的禮物。”
“我?”稚潔不敢相信的接過還在睡覺的小可愛,“好可愛的狗狗。”心裡擔心雅蘭顧不得拒絕無名,“快看看雅蘭。”
無名走進屋裡為雅蘭號脈,“看來下手的人不想留她性命了,打斷了她的腿骨。”
“有辦法醫治嗎?”稚潔趴伏在床邊,擔心的看著雅蘭,握緊雅蘭的手,“鬼醫,我可以去找鬼醫。”
“用不著找那老匹夫,沽名釣譽,我說了,保她三日下床就三日下床。”無名向來不喜歡鬼醫那個老色鬼,一想到他心裡就不舒服。
稚潔面露喜色,“那就多謝無名公子搭救。”
“那就多多準備些好酒。”無名開啟自己隨身帶的銀針,取出腰間的玉柄匕首劃開腿股之間處的衣褲露出一小塊面板,一根少粗的銀針深深刺進面板到達斷骨處,“把藥拿來。”
稚潔愣在原地,“什麼藥?”頭上有個大大的問號。
若是其他人早就趕出屋,去了他處,稚潔愣在原地無名只覺得可愛單純的緊,“我帶來的藥。”
稚潔立刻遞來,只見無名從銀針中間又抽出一根銀針,稚潔也是第一次見到子母針,子針蘸取藥瓶裡的藥物引入母針直接到達斷骨處,如此數次才取出銀針,另一邊的斷骨處依然如此。
無名收好銀針,“這幾日藥不能斷,每日三次擦在外傷處,三日便可下床,一月斷骨痊癒,還有···”
“五夫人,奴婢們給夫人請安。”院子裡熙熙攘攘來了好些人下人。
稚潔知道自己的安生日子怕是到頭了,“你且藏好,我去打發了她們。”自己走出屋外,院子裡站了十幾個下人,“你們走吧,我這裡小用不到這些個人,謝過幾房夫人。”
帶頭的老媽子笑臉迎上來,“夫人哪裡的話,我們即來了,就是這院子裡的人,雅蘭姑娘身上有傷就更不能伺候夫人,我們都是幾房夫人手下得力的,夫人放心,老奴這就分配了,夫人只管享福,有老奴在沒有敢不上心的。”
稚潔來不及說話,那老媽子就分配了出去,無名在屋裡聽的真切,“大家也該出來透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