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每次毒發後期,秋子墨的身子就會仿若寒冰,可今日沒有,只是比往日冰冷一些。
“師兄!”相思滿臉僵笑著喚忘川。
“何事?”忘川鬆了口氣,回頭望向這個神奇的小師妹,臉上不自覺就帶出了一絲溫柔。
“姐姐是師尊的妹妹嗎?”相思滿臉純真。
妹妹?
忘川有些懵,隨即扯著嘴角點頭。現如今只能將錯就錯了。
“師兄喜歡姐姐?”相思試探的問。也不怪相思有此一問,整個蓬萊,就沒見過他對秋子墨以外的人如此上心過。
忘川腦子轟的一聲,猶如被旱天雷給劈到一般。人說話都結巴了,“你……你胡說什麼?”
他一直視秋子墨是最親的親人,這哪兒跟哪兒啊?他在那裡是一陣扶額,真想拿鑿子鑿開相思的小腦袋看看,看看裡面到底塞的都是什麼東西?這亂七八糟的,她怎麼想到的?
看著大師兄黑如鍋底的臉色,相思適時閉嘴,肚子再次咕咕叫起來,人往餐盤那邊挪了挪,白嫩的小手爬到晶瑩剔透的蒸餃上,拿了一個偷偷往嘴裡塞,入口的清香,讓她食指大動,不多時又伸手去偷拿。
暼到這丫頭垂頭偷吃東西,兩頰鼓鼓的小模樣,忘川的心驀地就軟了,“剛才師兄失言了!”變態道歉,這還是頭一次見,驚的相思的小心肝兒一顫一顫的。
“師尊這幾日忙著整理陣法圖,太累了。你就先替師尊照顧她吧。”忘川望向秋子墨,又暼了一眼相思。
求人都求的這樣有氣勢,相思服了。還好需要照顧的是姐姐,若是旁人,她早給忘川扔出去了。
“嗯!”相思頷首。
“好好用早膳,明日還有課業!”話閉,忘川抬腿離開了,臨行前還給他們帶上了門。
“這變態終於走了!”相思鬆了口氣,坐到了凳子上,拿起筷子用餐,狼吞虎嚥,明顯餓狠了。兩個腮幫子裡裝的都是食物,吃的那是毫無形象。
秋子墨繼續做著他的美夢,眉頭舒展,唇角微微上揚,相思飯後將餐具放到了門口西側,等著雜役弟子來收。左瞧右瞧,不見其他師兄弟們出來,就猜到他們一定都在寢室裡挺屍。“算了,我也回臥房休息!”想到這裡,開門進屋,關門上床,趴在了秋子墨的身側,閉眼補眠。
冥界。
冥神殿下看到陰差帶來的這件新外衣頓時就不樂意了,“怎麼弄這麼件俗豔的衣裳糊弄本神?”
陰差“砰”的一聲跪在了地磚上,老實道:“冥神,這人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本就是早夭的命,不會損傷您太多陰德。”身為神,無故殺傷凡人性命,那是要遭到果報的。冥神為了實行他的計劃,已經害死了不止一條性命。陰差這樣安排,純屬為他考慮。
“本神如今就是這天地間唯一的主宰,誰敢制裁本神?”聲音慵懶中滿是霸氣,嘲諷中盡是滄桑。
陰差無語了。他不敢說啊,您都已經開始著手行動了,還這麼自以為是好嗎?萬一那位將來翻臉無情,您還能哭給她看不成?那位來頭可不小,將來的變數,誰知道?
“罷罷罷!”冥神扶額,怎麼瞅這件外衣,怎麼覺得彆扭。這人什麼品味?穿成這樣!他抬起手來施了一個小術法,將這屍體的衣裳換了件他長穿的款式。這樣一看,順眼不少,“就這樣吧!”化成一道烏黑的靈光窩進了屍體中。
“嘎巴嘎巴……”冥神扭動了一下脖子和四肢,引導體內能動用的部分靈力在全身流轉一遍。當這具身體能操控自如後,他才鬆了口氣。坐在大殿上,拿起硃砂筆,批閱他沒有批閱完的公文。“妖魔兩族最近還安分嗎?”
“都很安分!”
幹完了自己要乾的事情,冥神鬆了鬆筋骨,“本神要回人界了,有事你們看著處理。”
陰差嘴角抽搐,又看著處理?什麼時候他們兼職冥神了?
“放心,只要不鬧出大事來,出了事本神兜著。”風青雲瞅著他那副苦瓜相就牙疼,扔給了他這麼一句話。
您兜著?
好吧!
就當您能兜著吧!
滿殿的陰差們沒一個開心的,冥神給的權利不小,出了事情,他們肯定第一個挨宰。
蓬萊秋華殿。
門外敲門聲砰砰作響,門裡冥神殿下剛剛回返。
“表弟……”殷破天推了半晌,這門就跟焊在地上似的,怎麼都推不開。
風青雲抬手一揮,門上的禁制一開,門口的殷破天跟著跌了進來,被風青雲伸手一把扶住了身子。接著是一個大白眼兒飛過來,埋怨聲不斷,“我說你這門怎麼回事兒?還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