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端著一盅燕窩走進了秋子墨的寢殿,看到他還沒歇著,臉拉的老長,“師尊,您吃點東西吧!晚上就沒見您怎麼吃!”
秋子墨“嗯”了一聲,在沙盤上西北角的地方畫了個圈兒。
“師尊今天沒有毒發!”忘川給秋子墨盛著燕窩。
“嗯!”秋子墨應著。
“那往後還是多讓師妹在師尊面前晃晃的好。”忘川走近了沙盤,將手中盛好的燕窩送到了秋子墨面前。
徒弟都將食物送到自己嘴邊了,秋子墨嘆了口氣,還是接了,然後涼了涼,舀起香甜的燕窩往嘴裡送。
“明天讓他們休息一天吧!”秋子墨心疼徒弟。
忘川撇撇嘴,有些吃味兒,“師尊,以前您可沒這麼心疼過我!”
“你不是男孩子嗎?”在秋子墨這樣的上位者看來,男人要承擔一切,不像女孩子,需要呵護、需要保護。
忘川哽住了,好,他是男的,他當初是男鬼,所以,他不知道疼。
秋子墨還以為這徒弟是回去休息了,絲毫沒發覺,人家是被他氣走的。
“整個蓬萊,誰都比我需要你護著!”他在門口揪了一大把竹葉,然後開始撕吧,走一路,撕吧一路,心裡那叫一個委屈。“自己的身子什麼情況,一點兒譜兒都沒有嗎?還熬夜!”
身子好的人熬一夜也就熬一夜了,秋子墨這種情況的可就慘咯,昨日沒有毒發,一大早天才矇矇亮,就全都補上了。
他身穿一身白色裡衣,披散著滿頭青絲,感覺到身體迎來了更猛烈的變化,身子越發滾燙,彷彿要將他灼成灰燼。他大步向浴室的方向,自己的身子卻是頭重腳輕,沒走出幾步,手心的溫度已經灼傷的廊柱上多了一個焦黑的手印。他有些懵,“怎麼這次毒發,會這樣猛烈?”顧不得其他,折返回來向相思的臥房而去。
後背疼了一晚上,相思完全是趴在枕頭上,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過去的。如今這時辰睡的正香,秋子墨開門的聲音都沒有吵醒這丫頭。進了屋子,秋子墨身子一軟,強撐著關了門,直接倒在了地上。
昏迷中,秋子墨仿若到達了一個閃著五彩霞光的地方,那裡到處都是仙葩、奇果,樹樹花開、瑤草鋪地,靈蝶、靈鳥在其間穿行,看著就如同一副畫兒。鼻端聞著似花、似靈芝仙葩的香味兒,看著應接不暇的美景,他只覺得渾身的疼痛突然間全都消失不見了。
女弟子的臥房是不準雜役弟子隨便出入的。早膳時分,一陣敲門聲吵醒了正會周公的相思。“誰呀?”她眼睛沒睜迷迷糊糊從床上坐了起來。
“師姐,您的早膳!”
提到吃的,相思拍著有些咕咕叫的小肚子裡,下床穿鞋,心中腹誹,“人家不來,你也不叫,真沒出息!”她人剛走出幾步,被腳下的什麼東西絆了一腳,一個趔趄,站穩身形後一看,傻眼了,“姐姐!”立刻顧不上疼,更顧不上早膳了,先把秋子墨從地上攙扶了起來,然後費力的將人架到了床上放平。
敲門聲又起,“師姐……”
相思扶額,立刻奔過去開門,身子正好擋住了他的視線,“不好意思,傷口疼,動作有些慢!”
雜役弟子表示理解,然後道:“大師兄說了,上仙今日放你們一天假!”
這可真是一個好訊息。
拿了飯菜,送走了雜役弟子,相思關了門,先去看秋子墨的情況。“姐姐……”一雙小手在秋子墨臉上拍了兩拍,就是沒人搭理她。伸手摸向對方的脈,發覺還有脈動,頓時鬆了口氣,連忙到屏風後去洗漱。人再出來時,穿了件碧色的長裙,顧不上吃早膳,就往師尊的寢殿而去。姐姐畢竟是師尊的妹妹,這總是被人算計可不好。
一般來來說,秋子墨的寢殿門不開,沒人敢進入,就連忘川也不例外。
“大師兄!”相思剛到,看到忘川杵在寢殿外,相思迎了上去,盈盈一禮。
經過昨日之事,相思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她是不再懼怕忘川了。怎麼看怎麼覺得他們大師兄,也就嚴厲一些,為人還是挺好的。
“師妹?”忘川有些懵,“不是放了你們一天假嗎?”沒事兒時要他們練功,一個比一個懶,今日這是怎麼了?“怎麼起這麼早”
“師兄,我撿到一個姐姐,她好像有些不太對!”相思話未說完,就被忘川捂住了嘴巴,四下一看,周圍沒人,這才問:“她在哪裡?如何了?”問的相思懵在了那裡。
得不到答覆,忘川更急了,拉起相思的手臂就往她寢室的房間跑。
相思背上還有傷呢,被他拖到門口時大口的喘著氣,疼的一陣齜牙咧嘴。。再次見識到了“土匪”的霸氣,直接被人拎進了寢室,關了門。看著他直奔床榻而去,小丫頭腦回路猛的撞車了,大腦一片混沌。
看著床上躺著的,衣衫有些散亂、不男不女的秋子墨,忘川的心被針扎一般的疼。他拿起秋子墨的手臂,把了把脈,心略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