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妃怒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本妃就是閒雅雲,你說本妃想借人之手殺了自己,這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纖塵並不在意惹怒雲妃,雲妃說出她就是閒雅雲時纖塵也不意外,這些早在她的預料之中。
她繼續道:“娘娘可認識閒雅琴?”
雲妃的瞳眸驟然緊縮,眸裡訝異之色難掩,閒雅琴這個名字,已經在世上消失了有二十年了,這個丫頭怎麼會知道?
埋藏在心裡二十幾年的秘密,突然被纖塵揭開,雲妃心裡有難掩的驚慌。
與此同時,御書房內,暗室裡坐著正觀察御書房外一切動向的紀武帝,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
“本宮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雲妃刻意躲避著纖塵的目光。
這也是心虛的表現,如果雲妃不心虛,那麼她現在完全可以直視纖塵,告訴纖塵,她認識或者是不認識即可,完全沒有必要躲閃纖塵的目光,回答她一句模稜兩可的話。
閒雅琴這個名字,纖塵確實是頗費了些精力才查到的。
至從發現雲妃與自己師父長得一模一樣後,纖塵便開始著手暗中調查雲妃和她師父的事。
但是,不僅是她師父的歷史無從查證,就連雲妃的歷史都好像有人將它刻意抹去了一樣。
雲妃的孃家人,好似一夜之間都憑空消失了,幸好,還有一個樂雲郡主的父親沒有消失。
只是樂雲郡主的父親是雲妃的遠方親戚,對雲妃的過往一無所知,他還沉浸在喪女的悲痛中,無法自拔。
纖塵承諾,替他查詢樂雲郡主的真正死因,樂雲郡主的父親才告訴了纖塵,閒家人還有一位七十高齡的老族長還健在,讓他去閒家祠堂問老族長,也許能有結果。
當纖塵幾經波折找到那位老族長時,老人已經到了彌留之際,臨終前一直唸叨著,“不是雅雲毀了閒家,是雅琴,是雅琴……”
纖塵這才從那些支離破碎的資訊中猜到,雲妃和師父可能是雙生子,如果師父的名字是閒雅雲,那麼雲妃的名字就應該是閒雅琴。
這也就說得通,為什麼師父和雲妃長得一模一樣,為什麼師父明明知道要殺她的人是誰,卻依舊願意放那人一馬的原因。
也許,正因為雲妃冒用了師父的名字,師父才那麼地厭惡“閒雅雲”這個名字的吧?
這一切還都是纖塵的猜測,她還需得到證實。
於是,纖塵繼續追問:“你要殺了閒雅雲,是因為皇上?”
雲妃冷瞟一眼纖塵,“本宮說了本宮就是閒雅雲。”
纖塵問問題,從來不在乎別人嘴上答的是什麼,她只需觀察受問者的肢體語言,便能尋到答案。
她無視雲妃的答案,繼續問:“你要殺了閒雅雲,是因為康王?”
這下,雲妃也懶得搭理纖塵,看她如看一個神經病。
“你要殺了閒雅雲,是因為你冒用了她的身份?”纖塵繼續。
雲妃的手下意識地握成了拳,暴跳如雷,“冉纖塵,你不要欺人太甚,本宮都說了,本宮就是閒雅雲,你有病,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雲妃的這一舉動,是被人揭穿真相後的腦怒,纖塵不動聲色,繼續追問:“你要殺了閒雅雲,是因為她和你是雙生子?”
此話一出,紀武帝扶在椅子上的手都緊緊握了起來。
雲妃更是不可思議地看向纖塵,這是閒家人的秘密,知道她是雙生子的人少知又少,為數不多的幾個知道此事的人,都被她給殺了,這個小丫頭又是怎麼知道的?
看到了答案的纖塵,不用給雲妃說話的機會,繼續追問,“她是你的姐姐?”
只一句話,雲妃的心裡防線徹底擊垮,她整個人好似被掏空了精氣神一樣,踉蹌著後退了退,“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這個神經病。”雲妃說道。
旋即,雲妃將斗篷蓋在了頭上,憤然離去。
這次纖塵沒再阻攔雲妃離去,她看著雲妃匆匆離去的背影,雖然還有一個問題沒有問出來;但是,那已經不重要了。
纖塵,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那封信的確是雲妃模仿皇后的字跡寫的,雲妃就是閒雅琴,她冒用了師父的名字,成了紀武帝的雲妃。
雲妃要殺師父,也只是為了掩飾她是閒雅琴的事實。
纖塵默然,她終於明白師父當年放棄追究此事的原因。
因為要殺她的那個人,不是別人,而是她同父同母同時出生的親妹妹。
也許,對於至親師,父下不了手;也許,師父還有什麼牽畔,總之,那些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