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是公平的,師父當年放過了雲妃;但是,雲妃卻被紀武帝軟禁在了這座深宮裡十幾年,這對她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懲罰?
突地,纖塵腦子裡靈光乍現,她想到一件天大的事,雲妃冒用了師父的名字,豈不是就等同冒用了師父的身份?
那這麼說來,紀武帝真正的雲妃莫不是……
莫不就是師父!
突地,纖塵被自己這個想法,驚掉了一地下巴!
再回想剛剛紀武帝的反常行為和他那些沒頭沒腦的話,纖塵越發的覺得,雲妃盜用了師父的身份。
可是,憑師父的能力,她又怎麼可能心甘情願讓人盜用自己的身份呢?
真是的,一個迷霧剛撥開,另一個迷霧又來了,纖塵在心裡暗歎,師父呀師父,你究竟有多少秘密?
哎……!
纖塵深嘆口氣,師父還有個兒子流落在外。
找到師父的兒子,是鄭玄甲交給她的任務。
當初,鄭玄甲說,師父的兒子可能在紀國的宮裡,纖塵將紀國宮裡的男人,包括那些太監,都想辦法查了個遍,一個合適的人都沒找出來。
為此,她還累得姚統領,一連熬了好幾個晚上的夜。
到頭來,她連雲妃的兒子,顧子琛都排除在外,因為年歲對不上。
按照師父兒子的出生年月來說,那孩子的年歲應該比紀武帝所有的孩子都大;所以,纖塵否定了師父兒子流落在紀國宮裡的想法,他們將排查的重心又放到了皇宮之外。
尋到一個結果,又找來一團迷霧,看似有了收穫其實也是一無所獲,纖塵覺得自己其實就是尋了個寂寞,也耷拉著腦袋,沒精打采地離開了御書房。
纖塵離開御書房時,霞光已經佈滿天際,絢麗的色彩給整個皇宮都鍍上了一層金輝,襯得整個皇宮更加莊嚴大氣,巍峨雄偉,金碧輝煌,流光溢彩。
纖塵心情沉重,邁著沉重的步子,踏著霞光,在霞光裡晃盪。
她在想——
紀武帝是不是早就知道,雲妃不是真的雲妃,他才將雲妃軟禁起來的?
那他為何還要如此寵著雲妃,寵著康王,任由康王胡作非為,任性猖狂?
……
她又想——
紀武帝究竟在下一盤什麼樣的棋?
顧子毅在紀武帝的心裡,究竟是兒子還是棋子?
顧子毅現在既要面臨蘇奎嵐的叛軍又要面對厲國入侵的敵軍,腹背受敵,危險重重,纖塵不得不為之擔心。
縱使紀武帝有萬全之策,那也有萬一的時候。
想著,想著,纖塵就更加的擔心起顧子毅來,
莫名,纖塵走著,走著,就走到了榮安宮的宮門口。
纖塵駐足,望著榮安宮門上的三個燙金大字,自嘲地笑了,原來自己對顧子毅的思念早已成狂。
她下意識地走至榮安宮,只因這座宮殿,承載了她與顧子毅在一起最多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