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的三哥哥顧子毅,顧子祺就疑惑,父皇為何還不將他召回京都?
要知道平日裡顧子毅一旦打了勝仗,紀武帝就會第一時間將他給召回來,不是讓他快速交回兵權就是讓他帶兵到其它地方繼續打仗。
這次,父皇為什麼遲遲不召三哥哥回來,難道父皇對三哥哥還有其它什麼打算?
顧子祺疑惑,不懂紀武帝在想什麼,他拿著手裡的那壇酒對著天上的銀河說,“三哥哥,你的姑娘是個寶藏姑娘,你還是快點回來自己守護吧,我怕,我替你守護久了,會情不自禁愛上她……”
天鵝絨般的暮色裡,璀璨的星輝擠走了月的光華,夢幻般的銀河掛在天上流淌,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顧子祺在這片星輝下彷彿看到了顧子毅的臉。
顧子毅彷彿在笑著對他說,“她可是你的三嫂,不要起打貓心思,我很快就會回來了。”
為了不留下任何邪公子和冷公子的痕跡,纖塵讓阿峰迴房將今天這一身的行頭都換了下來,拿到小廚房裡毀屍滅跡,什麼服裝、面具、頭套,等等一個不留,唯有阿峰使用過的那把彎月刀留了下來。
阿峰看著一本正經在小廚房的灶臺前銷燬證據的纖塵,有些肉痛,“纖塵姑娘,你將這些衣服全燒了,不可惜嗎?這些衣服的布料可都是上等的布料呀。”
“可惜,當然可惜了,只是姚顯峰是刑部的人,刑部的人查案的本事不用我說你也清楚,萬一真被他們查到個蛛絲馬跡,日後我們這身行頭就會成為證據,為了防患於未然,還是將這些身外之物早早銷燬了的好。”
“那這把刀呢,你不會也要銷燬吧?”
阿峰將手裡的彎月刀拿了出來,十分不捨,這把刀內行人一看,便知道是把經過匠人千遍萬遍鍛造出來的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刀小而精緻是偷襲,抹人脖子的最佳兵器,要是纖塵將這把刀也要毀去,打死阿峰也不幹。
纖塵看了眼阿峰手裡的彎月刀,“這個是我的兵器,我怎麼會將它給銷燬了?”
刀槍劍戟 、斧鉞鉤叉、 钂棍槊棒、 鞭鐧錘抓 、柺子流星,十八般冷兵器以刀為先,纖塵最喜歡的便是刀,大刀如闊斧強而有力,小刀如彎月,小巧精緻殺起人來快狠準。
“這把刀在添香樂坊也出現過,你若擔心事後被人發現,以後就由我來替你保管這把刀吧。”阿峰是真心的喜歡這把彎月刀。
纖塵額前黑線,什麼叫君子不奪人所愛?這阿峰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要臉啦?要起人家的兵器來還這般理直氣壯。
纖塵拿出自己的佩刀,只在自己的佩刀上按動了一個小開關,阿峰手裡的小飛刀就回到了纖塵的佩刀裡。
“子母雙月彎刀!”阿峰都震驚了!
他眼中精光閃過如見無上至寶,“纖塵姑娘,讓我見識見識真正的子母兵器。”阿峰頓時變了一個模樣,平日裡的冷酷和不苟言笑蕩然無存,滿臉堆笑討好地看向纖塵,像個花痴。
纖塵這把彎月刀為子母雙月彎刀,是閒城最好的鑄刀師和機關術大師為纖塵量身定做的武器,子刀藏在母刀中,一般情況下只見母刀不見子刀,唯有特殊情況下為了給對方出其不意的一擊,子刀才會從母刀中彈射出去,偷襲對方。
這也是纖塵為何沒讓阿峰帶上他自己的兵器,而是將自己雙月彎刀裡的子刀抽了出來給阿峰當武器的原因。
阿峰的劍太過突出,是出自紀國皇家御用鑄劍工坊的劍,劍身的標誌太過明顯,很容易暴露出劍主人的身份。
“拿去吧!”這段時間和阿峰相處下來,纖塵已然摸清了阿峰的性子,阿峰人很好,是那種外冷心熱的人,阿峰冷酷的模樣纖塵看慣了,也見不得他這般討好的模樣,於是便大方地將手裡的彎刀給了阿峰。
阿峰拿到寶貝就跑出了小廚房,藉著星輝在星輝和燭火的照耀下細細欣賞著纖塵的寶刀。
“主子,你家姑娘是個寶藏姑娘喲!這樣的寶刀這世上沒幾個人能擁有,閒莊少莊主這個身份,比他孃的大周十國的公主還帶勁!”
阿峰對纖塵的寶刀愛不釋手,自他拿到那把刀開始,他那咧開的大嘴就沒合攏過,似有口水垂涎而落。
“嗖……”
阿峰吸了吸口水,自言自語,“好刀,好姑娘,絕配,和我家主子簡直是絕配。”
突的,阿峰又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這交州剿滅東陰人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快兩個月了,為何紀武帝還不將自家主子給召回京都?阿峰不知道紀武帝心裡在盤算著什麼?他瞬間憂心忡忡,顧子琛對纖塵的心思,作為男人的阿峰不是看不出來,要是自家主子的寶藏姑娘也像兵權一樣,被顧子琛給搶了去那該怎麼辦?
不行,拼了命也要護著纖塵不被別人搶了去,誰都不行,她只能是自己家主子的王妃。
阿峰呆呆地望向天空,思緒如潮匯聚到了天上的銀河,他默默地祈禱著顧子毅能早日回京。
纖塵將所有的證據都銷燬後,也燒開了一大鍋水,這鍋水正好全了她打完架後,舒舒服服地泡個澡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