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塵站穩後警惕地環顧了四周,沒有感覺到追蹤的危險,她才放下心來,撫了撫自己受驚的小心臟,深呼吸,“還好,把他們都甩掉了,阿峰,你說熙王殿下那傢伙,今天晚上會不會一直都在添香樂坊裡?”
“難說。”阿峰的話簡單卻不明瞭。
纖塵聳了聳肩,望了一眼天上的星光,“走吧,進了冉府我們才算安全。”
冉府裡貴蘭院,是依著冉府東南角的牆圍建起來的一個院子,只要翻過冉府東南角的牆便就進了貴蘭院,纖塵當初要下貴蘭院的目地,也是為了方便她日後好翻牆越壁。
纖塵和阿峰二人剛走到冉府東南角的牆邊,就看到一抹白影悠然自得地站在那裡。
顧子祺!
纖塵和阿峰同時反應過來,轉身便要逃去。
“這麼晚了還不回家,難道想讓我在這裡嚷嚷一聲冉府裡的大小姐跑了嗎?”
要挾,簡直是赤裸裸的要挾!
顧子祺此話一出,旋即,纖塵和阿峰剛轉過去的身子都停了下來,他兩互看了對方一眼,二人同時明白過來,看來顧子祺早已猜到他們的身份。
這傢伙好計謀,讓兩個護衛去追纖塵和阿峰,纖塵和阿峰要甩掉身後的尾巴,勢必就會兜兜轉轉繞路而行,他到好,一個人直奔冉府而來,有充足的時間在冉府東南角的這堵牆下守株待兔。
都怪阿峰,今天纖塵給他喬裝的時候他是萬分排斥極不配合,纖塵對他威逼利誘也只是改變了他一點點的模樣而已,熟悉阿峰的人看久了依舊能看出來他就是阿峰。
不難猜出,熙王顧子祺那個傢伙定是一早就在添香樂坊裡,纖塵心裡萬分後悔,早知道,他也給阿峰準備一張面具,也將阿峰的半邊臉遮去,這樣熙王顧子祺就不會那麼容易猜出她和阿峰的身份來。
“又是一隻狡猾的狐狸”,纖塵在心裡狠狠的將顧子祺鄙視了一翻,緩緩的她轉過身,故做輕鬆地嘻笑道:“熙王殿下晚上好,這麼晚了還有興致出來看星星?”
“我興致可好著呢,剛剛還看了一出好戲,要不要藉著星輝共飲一杯暢聊一下,我剛剛看到的好戲?”
顧子祺像變戲法一樣,手裡竟多出了一罈酒來。
果真,如纖塵所料顧子祺早就識破了她和阿峰的身份,且早有準備!
今晚沒有月亮,掛在天空上的星星肆無忌憚地喧鬧著,顧子祺雪白的錦袍在夜色的包裹下顏色有些暗淡如灰,只是這灰白的顏彩在這黑如墨的夜色裡也是格外的顯眼。
“行,喝酒就喝酒。”纖塵答得爽快,看不出一絲她想要逃跑的破綻來,繼而,她就望向天空,“今晚的星空真美,我還沒有藉著星空喝過酒呢,熙王殿下,你看,那條光帶就是天上的銀河,那條河還有個美麗而又悽慘的愛情故事呢。”
纖塵向天上的銀河指去,顧子祺見纖塵看得痴迷,沒有多想,便也向天空望去,阿峰也跟著望向了天空。
墨一樣的夜空將那條銀白的河存託得更加美輪美奐,讓人久久移不開眼,“是什麼樣的愛情故事?”顧子祺欣然的問。
嗖……
回答顧子祺的唯有一陣風的聲音,纖塵這個賊女娃子趁顧子祺抬頭望向星空之時,就已經躥回了自己的貴蘭院。
“嘿!還真是一個比猴還精的姑娘。”
就這樣著了纖塵的道,顧子祺哭笑不得,他瞪了阿峰一眼,向阿峰比出一根手指頭,“一個問題,問了就放你走,否則你知道的。”
阿峰其實也知道顧子祺不會出賣纖塵,不過他還是接受了顧子祺的要挾,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殿下請問,不過殿下你可說好嘍,只問一個問題。”阿峰也比出一根食指來在顧子祺面前晃了晃。
顧子祺問了自己心裡最大的疑惑,他向冉府東南角那堵牆的方向努了努嘴,“那個暴力的邪公子真的是纖塵姑娘嗎?”
纖塵今天在添香樂坊的所作所為,留給顧字祺的映像實在是太過震撼,再次重新整理了顧子祺對纖塵的認識,這一切都太不可置信,顧子祺心裡雖已有了答案;但是,他還是想得到明確的回答。
阿峰一本正經的看向顧子祺,認真地道:“暴力,確實很暴力。”話畢,阿峰“嗖”的一下也翻回了貴蘭院。
這算什麼回答?
顧子祺搖搖頭,不過他心裡已經有了肯定的答案,冉纖塵就是那位邪公子,沒想到冉纖塵會武功,竟還那麼不懂憐香惜玉,哦,呸,不對,憐香惜玉說的不是男人對女人嗎?
暴力又有魅力,這樣的姑娘有意思!怪不得能吸引上我的三哥哥,顧子祺對著冉府那堵紅牆笑了笑便騰空一躍離開了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