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毅從白鴿的腳上取下信,將其開啟,是阿峰的來信,他快速瀏覽了一遍,劍眉微蹙面露疑惑,隨即又是眉心舒展,露出難掩的笑意如一池春水盪開了花。
他們的王爺,何時有過這樣春意盎然的笑?
方海詫異,心想王爺這一臉的春花開,可都寫在了臉上,不用想,此信定是阿峰寫的,信裡的內容定是和纖塵姑娘有關。
顧子毅對纖塵有意,方海還是從阿峰那裡知道的。
那日初見,纖塵一襲紫紗羅裙罩身,飄飄似仙,美如畫,笑時如百合花開,純潔高雅,對敵時又如木蘭在世,巾幗不讓鬚眉所向披靡,那樣曼妙的一個奇女子驚豔了方海的眼。
方海向阿峰打聽纖塵,阿峰卻只回了他一句話,“她是王爺的女人。”
也是,那樣一個奇女子,也唯有他們的王爺配得上她,從此方海便將芳華埋葬,埋在心裡的最深處不去打擾。
一顆真心祝福著他的王爺和纖塵。
“王爺,看你笑靨如花,信裡是不是提到纖塵姑娘了?”方海打趣道。
“去,去,去,不告訴你。”方海和阿峰即是顧子毅的下屬,也是他生死之交的兄弟,面對方海的打趣,顧子毅臉上難掩心喜。
方海得寸進尺繼續道:“怪不得,我說嗎,天天日頭都這麼大,天天溫差也這麼大,為啥偏偏今天王爺會連著打噴嚏呢?原來是有佳人在想你了!”
囧……
好囧!
阿峰的信上隻字未提纖塵想他的話,顧子毅一囧,旋即就將信合上,在方海腦門子上敲了敲,“想什麼呢?少胡說八道,還不去牽馬?”
方海眉眼間露出我懂,我懂,我都懂,我不說就是了,那種讓人浮想聯翩的壞笑,笑嘻嘻地跑去馬廄牽馬。
他懂個屁,顧子毅很無奈,看著那個沒正形的方海搖頭。
跟了顧子毅一段時間,魏參將對顧子毅也有了更多的瞭解,他終於明白戰神的軍團為什麼戰無不勝,那不僅是因為他對士兵好,更是因為顧子毅軍紀嚴明,公平公正。
將士不患死而患不公,顧子毅公平對待每一個將士,不偏袒任何一個人,無論是嫡系還是關係戶還是普通草根士兵,他都一視同仁,贏得了不少將士們的心,魏參將更是慶幸自己沒跟錯人。
交州兵防分東西兩塊營地,因為交州東邊鄰著閒城雖有東陰人燒擾卻也無邊境紛爭,所以東邊軍營裡只有兩千人守衛。
交州西邊接壤厲國,兩國邊境相鄰時有摩擦,故而,西邊營地駐紮了一萬八千人,在交州,西邊營地才是交州兵防的重中之重。
東西兩個營地計程車兵加在一起有兩萬餘人,這也是為什麼在紀國朝堂之上,兩大勢力爭奪交州兵權的原因。
曹將軍自殺,為避免西邊營地發生變故,顧子毅必須快速趕去西邊營地,他要去安撫那裡的將士一刻也不能耽誤,他將阿峰的來信小心翼翼地揣入懷裡,騎上馬,高喊一聲,“走。”
一隊人馬跟在他後面去了西邊營地。
入夜。
安營紮寨之後。
顧子毅躺在自己的帳子裡又才將那封信開啟,他將信裡每一個字都好好看了一遍。
阿峰的來信其實很簡單,信裡的內容大致就說了纖塵這次回到交州後,裝憨賣傻,將冉家的陳年舊事都抖落了出來,不僅驚動了京兆尹,還驚動了整個朝堂,弄得最近朝堂上只要冉羽涅一開口,旁人就拿他的陳年舊事做文章,因為冉羽涅的個人原因也弄得九殿下這邊在爭奪交州兵權上很被動。
信裡還說了,纖塵一回京都就將自己弄得很醜,讓人不忍直視……
顧子毅手裡握著信,想著纖塵,想著她為何要將自己弄醜,他目視前方,好像纖塵就站在他的面前一樣。
他自言自語呢喃道:“塵塵,你為何要將自己弄醜,你為何要將冉府的陳年舊事抖落出來,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海風襲來伴著幽幽的月色,吹得營帳內呼呼做響,營帳外月朦朧影朦朧,是個思念佳人的好時機。
躺在營帳裡的顧子毅頭枕在手上,如星輝般的眸子透過營帳的窗看向天上的月,那輪月好似變成了纖塵的臉,佳人如月面如霜,銀輝灑下似有千千結。
顧子毅對著天上那輪圓月在心裡默默地問,“塵塵,你究竟要做什麼?你將冉府的老底拔出,就不怕冉大人會丟人嗎?”
一個激靈,顧子毅若有所悟,纖塵定是故意讓冉大人丟人的,她裝憨也好弄醜自己也罷,這都是她的一種自我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