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毅隱隱覺得纖塵有危險,雖然他不知道纖塵為什麼回京都,也不知道她回京都是要做些什麼?
但是,他知道,纖塵需要保護,於是他一個鯉魚打挺,起了身,連夜給阿峰迴了信。
顧子毅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就是吩咐阿峰去找五殿下,讓五殿下想辦法以侍衛的身份,將阿峰安排進冉府保護纖塵,還委託自己的五弟弟照顧好纖塵。
顧子毅無法想象,當阿峰拿著他的書信去找五皇子顧子祺時,熙王殿下顧子祺當時有多麼的詫異,多麼的不可思議,多麼的匪夷所思!
顧子祺眉清目朗的鳳眼瞬間變成銅鈴,一張妖豔如花的俊臉瞬間花容失色,驚掉的下巴半晌才收了回來,他沒想到平日裡外酷內酷不近女色的三哥哥會讓自己去照顧冉府那個又憨又醜的大小姐。
“阿峰,我三哥哥他沒問題吧?冉府那個大小姐聽說又醜又憨走在街上安全無比,這樣一個安全形的女孩子還需要本王的照顧,你的保護嗎?”
“王爺,你照做吧,冉姑娘是我家王爺心裡的女人,她不能有事。”阿峰聲音不大卻字字有力。
顧子祺嚥了咽口水,心想,他這個三哥哥審美真是與眾不同,口味重到不可理喻。
稍做思遐,他便有了新想法。
想想他三哥哥是什麼人?文能安天下,武能打天下,這樣的一個男人不愛美人愛醜女,那隻能說明那個醜女有什麼過人之處,於是乎,顧子祺好奇心起,對纖塵有了探寶一樣的熱情,答應了顧子毅的請求照顧纖塵,保護纖塵。
京都冉家。
纖塵每天早上起來,就會被冉老太太叫到她院子裡去,不是替老太太揉背按腰,就是給老太太聊聊家鄉事。
常年受腰痛的折磨,老太太身形有些佝僂,一頭銀髮簡簡單單盤在腦後,慈眉善目,和藹可親,自從纖塵回了府,每每她都盼著纖塵進她的院子,見到纖塵就是滿心歡喜。
一雙蒼老的手總喜歡拽著纖塵不放,除了睡覺的時間,其它時候老太太都不離開纖塵。
纖塵知道,冉府姚氏強勢,祖母勢單力薄,她唯有用這種方式才能護住自己,一股暖意灌滿心田。
在冉府,祖母給了纖塵唯一的親情溫暖,也唯有祖母是她在紀國的牽掛,也是她心裡唯一的柔軟。
說來也怪,前兩天纖塵把姚氏嚇了個魂飛魄散,這兩天也不見姚氏前來尋事挑釁。
冉府一片祥和,纖塵卻在這片祥和下感覺到了洶湧的暗潮。
沒人來找她挑事也好,纖塵也落得輕鬆,吃了睡,睡了吃,這日子過得也還愜意。
白日裡睡太多,晚上就睡不著,晚上精神奇好的纖塵,無所事事就想到了上房揭瓦。
對,就是上房揭瓦,她要看看這若大的冉府,在滿天星輝的照耀下,可有什麼秘密值得窺探?
其實,纖塵想上房揭瓦窺探秘密,並不是她一時心血來潮,而是她來冉府的第一個晚上,探查冉府暗衛的分佈情況時就發現了異常。
那日,纖塵穿上夜行衣跳上冉府的房簷,她發現守護冉羽涅書房的一個暗衛形跡可疑。
那暗衛看起來功夫不差,為不打草驚蛇,那晚纖塵只得遠遠地跟在那暗衛身後。
只見他十分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動向,鬼鬼祟祟走進莊姨娘的院子裡,東張西望片刻後才推開了莊姨娘的房門。
纖塵躲在假山的背後,半晌也不見那暗衛出來,她半蹲著的腿都麻了,好奇心作祟的她便躡手躡腳湊近了那扇門,附耳在門上,她便聽到了莊姨娘嬌羞的低吟和一個男子粗莽的喘息聲。
纖塵被這聲音羞得臉紅,不用猜也知道,莊姨娘正在給她那個渣爹頭上種青青草原,纖塵向著那扇門默默地翻了個白眼便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若與莊姨娘歡好的那位暗衛只是個普通暗衛倒還罷了,偏偏那個暗衛還是冉羽涅重金聘請的金牌暗衛,主要守護冉羽涅的夜間安全。
夜間,好多見不得人的事,不都是在夜間發生的嗎?如果那個暗衛能為自己所用,那自己在夜間豈不是就多了一雙眼睛?
有了這個想法,纖塵便想著怎麼去巧妙捉姦。
纖塵將自己的功夫與那暗衛的功夫比較了一下,確認自己的功夫在那暗衛之下。
暗衛的耳朵極度敏銳。
那夜,若不是那暗衛與莊姨娘正到了情深不知處,難以自拔的地步,估計她附耳湊近門口的那一瞬,那暗衛就已經發現了她。